施建树打开小册查找，“对，这一页，‘使得许多工人对本阶级的领导地位和国家的社会主义方向产生怀疑，并且产生了对我党的离心倾向’。方书记，终于有人替我们工人阶级说话了。”

“找我借的人特别多，我复印了十份，工人全看。”

方浩摇摇说：“我们欠工人的，太多了。小施，你很学习嘛，看的什么？”

施建树不服地说：“是列主义的书嘛。方书记，您看看，我是不是？”

“当天晚上就看完了，全是替工人阶级说话，看了特痛快。那几天我特烦，看了后，心里亮堂多了，我能背下好几段呢。”

“不知谁寄给我的。上次到市委请愿，回来后第三天，就收到了封挂号信，信封上写的是我的名字，我撕开一看，就是这本书。”

施建树不吭声了，但心中不服气。

“你看过了吗？”

方浩不动声地说：“不简单，小施也研究起理论问题了。小施，能帮我买一本吗？”

“现在？”

“那可买不着。”

“列主义的书啊！”

施建树把小册递给方浩。

“几人？”

“七人。里屋是床上架床。要不我怎么没让你里屋坐呢，连都抬不起来。”

们住几间房？”

施三宝瞪了孙一，“你小说话别那么大气，就凭你，还张闭列主义。你也不看看，在方书记面前也敢。”

这是用订书机装订的打印稿，有十几张纸。方浩翻开看，心中骤然收。〈影响我国国家安全的若因素》、（未来一二十年我国国家安全的内外形势及主要威胁的初步探讨）、（改革与经济人》、（关于持公有制主地位的若理论和政策问题》，这几篇文章大多没公开发表，以传单的形式在社会上传。他都仔细地阅读过，觉得与小平提的建设有中国特社会主义的理论有很大的，现在竟然在一个工人的家中发现了它，并装订成册，问题严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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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好是现

“噢，你能背？背一段我听听。”

方浩收敛了笑容。

“小施，这本小册，你都让谁看过？”

方浩说：“施师傅，你能不能找几位工人，我们一起聊聊？”

“小旅，工人同志们看了之后，有什么想？”

“小施，你想过没有，为什么你带闹事之后，就收到了这本小册？把小册寄给你的人，于什么目的？我看，是有人利用你，挑拨工人与党与政府的关系，让你接着闹事。这几篇文章，我很早就看过。我个人不同意小册的观，理论问题可以讨论，但有意制造思想混、挑拨工人阶级与党的关系，就不仅仅是理论问题的讨论，怕是别有用心了。小施，你学习，关心理论问题，这很好。但什么时候也别忘了，在政治上与中央保持一致。对这些来路不正的材料，不要轻信，小心上当。你要负责，把你复印的材料收上来。”

“好，我背一段，‘随着私营经济、外资经济和个经济的发展，民间资产阶级、小资产阶级的人数和经济实力还在一步扩大，官僚资产阶级和买办资产阶级的萌芽也已经开始现。’下面一段是什么来了？”

“你都看见了，里屋一间，外屋一间。”

“我们总觉得改革了病，但说不清病在什么地方。看了小册，才明白了，我们是让资产阶级专了我们的政。工人阶级的地位一天不如一天，为什么，小册给了我们答案。方书记，您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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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这本，是怎么来的？”

施三宝长叹一声：“唉，这年，一不留神，就给人家当枪使。人家把我们卖了，我们傻冒似的还帮人家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