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我抓的人多。该立案没立案的，比我立了案的多。要不然我能平安退休？等你将来接了我的班，你也照样。”

陈虎也喝了一，放下酒杯说：

“我已经步你后尘了，对千钟停止侦查。”

“这你就对了。对着，跟上级，把你往那个山沟沟里一调，说是正常的，得你一脾气都没有，乖乖地去。给你安个罪名，关起门来打狗，你就更惨，永远也无之日。老包死了，混了个烈士，算是善始善终。当初，因为王彩凤那件案，陶素玲也参与了那件案的调查，老包和焦书记的指示对着，要不是我死活保着他，早给安个酗酒闹事，搅社会治安，下大狱了。陈虎，你和我不一样。你不说假话，我这辈说了不少假话，但我一辈没害过人。”

“周局，你是好人，大家心里都明白。”

“何启章是有罪，何可待给他老于立那么大的碑，是不对。但像千钟那样巧立名目，挖坟掘墓的事，我绝不来。何启章活着时，千钟和他称兄弟，合穿一条还嫌。哎，不说他了。猫有猫，狗有狗。我让你停止对千钟的调查，是死命令，想得通要执行，想不通也要执行。要是千钟走在大街上，了车祸，那是老天爷有。你不许和他斗，你斗不过他。我怕他把你卖了，你还帮着他数钱呢！”

“周局，那焦小工调动的事？”

“我同意。我还一直发愁怎么给小玉换个环境，调整一下情绪，就是找不到好办法呢。不过，既然调动，又何必去反什么走私呢？反走私一不比反贪轻松，甚至更难。现在都是法人走私、权力机关走私、军队走私。案牵涉面更广，阻力更大。再想想吧，能不能找个轻松的工作，检察院的预防犯罪、宣传就比较适合小玉。内调动，我说了就算数。跨系统调动，要上面下调令。这个事不急，我有目的安排小玉住三个月医院，就是为了帮她渡过这一段最困难的时期。”

“周局，黑本有没有下文，有关门从香港什么银行把它取回来没有？”

周森林眯着睛打量了陈虎好一会儿，用筷指着说：

“陈虎，别以为我喝了你几小酒，我就犯糊涂了。告诉你，你要再提什么黑本，不你跟谁提，我立刻让你调到信访室，天天看人民来信，不许你办一件案。”

“有那么严重？”

“你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不该作知的，你就不要打听。你真以为我嘴馋，上你这里喝小酒来了。是方书记让我对你行考察，看你适合不适合接我的班。”

陈虎朗地笑起来。

“那你这回有结论了。显然，我不适合接班，适合到信访室。”

周森林放下筷，神黯然地说：

“你要真调到信访室，天天读人民来信，那真是你的福分。我担心的是方书记瞄上你了，非让你接班。对你这不会说假话，只会说实话的人，怕是祸不是福呀。”

“这好办，你在方书记那儿多多言几句，说我不成熟，还需要锻炼，不就帮我躲过了这一场祸。”

周森林了发困的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