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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3/3)

狱、受审、判刑,甚至判死刑,他相信自己能坦然接受。他不认为自己是宿命论者,把人生的惨败归于命中注定。在这场游戏中他认为自己已尽全力,之所以失败,仅仅是因为父亲的地位还不够,不过是一方诸侯而已,并没有权倾天下;而这并不太的地位又由于父亲的草率被彻底的摧毁。覆巢之下焉有完卵,自古就是如此,用不着怨天尤人。什么这是由于父亲腐败才造成今天的结局,他本不相信这样的说法,不过是幼儿园哄小孩的说教而已。焦东方把父亲的失败归结于权力再分的必然结果;诸侯坐大,威胁中央,即便廉洁也得下台,这才是事的本质。要说廉洁,我老爸够廉洁的了,贪污的数额应该与权力的大小比较。他作为一方诸侯所拿到的远比他可能拿到的少得多,难这还不算廉洁?要说贴人民疾苦,保持共产党人的本,谁又比我爸下基层多?哪所宅大院平老百姓敢去?能去?不就是我老爸家吗!你们要公审他,那就审吧,说不定会审个好来呢!

焦东方躺在地铺上,了几次,使自己的思绪平静下来。他的自我逻辑使他坦然接受了现实,而他并不认为自己像阿q那样的神胜利。他承认自己和父亲是失败者,但不认为自己和父亲应该承担失败的责任,他把责任与后果全推给了社会。正是这推理使他“问心无愧”地接受了现实的裁决。

窗外传来了蟋蟀的阵阵鸣叫。他想起了在筒碰见父亲时看到老人双手宝贝似地捧住茶缸那一幕情景。他早已猜父亲也关押在安岭监狱,就是无缘见上一面。他谢上苍的安排,终于使他看到了久别的父亲。衰老的容颜,白的发,蹒跚的步履,让他心如刀绞。这一刻,他又一次验了什么叫父。刚打照面,他不知父亲双手捧住的茶缸里装着什么东西。肩而过,听到传来“嘟”一声,他回一看,发现了两只逃窜的蟋蟀,才知老爸玩起了养蛐蛐的游戏。他的心比穿还难受,泪止不住落。老爸,老爸呀,连孩们也不玩这斗蛐蛐的游戏了,也没有捉它的地方。你一个年迈的竟无奈地在监狱墙内抓蛐蛐,人之沦落竟至于此啊!

在地铺上,父亲双手捧住茶缸的情景浮现,使焦东方的角又默默下泪珠。他知,老爸这一幕已经刻在他的心上,除了死亡,再也不能抹平这大的伤痕。

被焦东方称为“大哥”威严、冷峻的替了苍老的父亲在他前。密写显影字迹“你一旦有变节迹象将立即死于狱中”一个字一个字地打印在他的心扉。他绝不认为这是空的威胁,他信“大哥”有条件、有能力使他神不知鬼不觉地死去。他对“大哥”有几分失望,竟怀疑他的忠诚。他从未萌生过揭发、举报“大哥”的想法,他对“大哥”的尊重非全于仰慕他的权势,他的级别还赶不上老爸;也非全于对他作技巧的叹服,他也没有到无懈可击的程度;尊重更多的是来自对“大哥”个人勉力的认同,他不受任何意识形态和价值观念的困扰,敢于用卑鄙的手段去达到尚的目的。他最欣赏“大哥”说过的两句话,一句是“价值并不现在过程中,只现在结果上。如果价值在过程中注太多,那么当过程完成,结果显现时,就剩下不了多少价值了。”焦东方认为“大哥”的这一理论,是把摘论用在社会学和政治学的杰成就。他欣赏“大哥”的另一句话是“历史的程不计小数”。焦东方认为这个观了所谓真理、正义的束缚,走了把历史德化的误区,是真正的唯史观。有了这,才会敢于无顾忌地牺牲局的和暂时的利益,敢于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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