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阿爸还是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可是他要求阿母这辈都不许再现在他和我面前，阿母也答应了。」

「知这事之后，我就放弃了心里想见母亲一面的念。虽然对阿母很过意不去，可是阿爸养大了我，我不能偷偷去找她

人情冷如饮自知，一个没有任何背景、没有父母庇荫、没有学识的少年，想在社会上混得一席之地，不知得看多少的脸、面对多少的拒绝？倘若动不动就因为别人的冷漠而受伤，恐怕不是被排挤到社会的边缘，就是因为无法适应而被淘汰了。

秉竹与关瑄不到三十秒钟商量，便决定今天晚上让关永留宿在家中的客房。在他扛着这个几乎已经睡死、比沙包还沉的新丈人客房的过程中，除了微微歙张的鼻翼发的阵阵鼾声外，新丈人连都没抬一下。

闻言，她呵呵地笑着。

「不，您想喝多少，就喝多少，我保证自己不会被您喝垮，请不必担心。」

不知是不是潜意识听到有人在聊他的「八卦」，床上的醉汉一个翻，将关瑄方才替他盖上的羽被给踹到床底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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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也仅止于秉竹自己的猜测。究竟关永是天生的迟钝，或是后天的迟钝，只有他本人能解答。

秉竹的意见恰巧与关瑄相反，他一也不觉得关永喝醉是件奇怪的事。

说着说着，关永还无视女儿与「女婿」的苦笑，蛮横地拿起酒瓶，再往他们俩的杯中添酒，迫他们陪着喝。可是五分钟之后——喀地一声，关永手一松，酒杯掉落在餐桌上，洒了一桌面的酒，接着便一栽在那摊酒中，烂醉如泥地呼呼大睡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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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瑄低看着在指上的一枚简单珍珠戒，看得它不是很名贵，可是却很有历史。

呵呵笑着，掉对女儿说：「看吧，我女婿自己都这么说了，你还替他担心什么？女婿孝敬丈人，本来就是应该的嘛，对不对？来，再给我倒酒！还有你们两个也喝，这是你们的大喜日，应该要喝给它、喝给它醉，才像是办喜事，知不知？」

大功告成地把关永安顿好的时候，秉竹也不禁了大气。

女儿摇了摇，嘀咕着。「都几岁的人了，睡觉的时候还像三岁小鬼一样踢被，真是羞羞脸！」

讲起那瞬间的动，她眶就会的。

「磨了半年，阿母最后才跟阿爸说她是有了别的对象，她已经不阿爸了，想和那个人在一起，所以非离婚不可。听说阿爸很生气，他不是气阿母另结新，而是气阿母还说『仔我不要，我只要你答应离婚』，让阿爸很难过。

弯腰捡起，再次把被盖回去。「不过……看到阿爸吁吁地把阿母的戒指送到法院来的时候，我真的好开心。谢谢你，阿爸。」

「对不起，阿爸平常不会这样喝的，今天不知是怎么搞的。」她从衣橱里搬了一床新棉被，盖在父亲上，说。

秉竹倒不这么想。他认为「迟钝」是关永为了保护自己纤细易受创的心，本能所制造来的保护。

「其实，我曾听阿爸的一个朋友在讲，当初阿母说想要离婚的时候，阿爸不答应，他问阿母是不满意他什么地方？他说他会改，要阿母多为我着想，再给他一次机会，别跟他离婚。阿爸说他自己因为没父没母的关系，吃了很多苦，这辈不想再让自己的小孩因为大人的自私而受苦。

「怎么可能？阿爸神经很，又超迟钝的，连自己的机车被偷了，也是经过一天一夜才发现。就算我嫁，让家里变得冷清，让他觉得有寂寞，那也不可能是上，我看过个三个月或半年，他才会觉到也不一定。」

「唔……」

只有不停地锻炼与眠自己不要去想太多、装得笨笨的，日才会过得比较舒服。

「应该是舍不得，所以喝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