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利会战，所以请他们在半年之内不要再来信，有机会你会给他们去信的。

肝炎病房设在一排显然是仓促搭就的红砖房里，每间房里住四个人，治疗方法主要就是服用中药汤剂，而其它的肝炎患者急需的营养品及药一概全无。一位看上去颇有经验的老大夫查房时，在私下里慨地说，这些病号那怕是一天能够吃到个小小的苹果，恢复起来也会快得多。的确，能在那时吃到一个果简直成了你们的奢望。你完全没有想到，这个在那时遥不可及的奢望，竟由年仅十五岁的吴歌为你实现了。

在北大荒，你遇到过很多次暴风雪，当地的老职工们称暴风雪为“雪炮”或“大烟炮”，那天的暴风雪是你经历过的最厉害的一次。

先是纷纷扬扬的大雪下了整整一宿，清早你们起来时，隔窗望见路面上的积雪已经有一尺多厚，天气灰蒙蒙的，还有雪在时断时续地飘落。大约在早晨七多钟时，力达八级的凛冽狂风呼啸而至，惊天动地。一时间，窗外的世界被狂风卷起来的漫天飞舞的雪所完全遮盖，变得一片浑沌，只能听到一阵阵尖利刺耳的风声。不多时，天气逐渐晴朗开来，只见狂风如利刃般切割着方才还覆盖在路面上的厚厚积雪，术般地将积雪转移到了远田野的低洼，狂风掠过之一片光秃秃的。

就在这时，公路上现了一个颀长的影。她低着，手里提着两只大提包，磕磕绊绊的，时而被逆风得无法前行，时而被顺风得连跑带。显然，她是冲这里来的，因为这里除了孤零零的肝炎病房之外，再没有其它的房。这个突然现的影，引得病友们都聚了过来隔窗观望，及至近前你才看清，是吴歌！

到屋里后，你看到吴歌已经快被冻僵了，她的嘴、睫、发都被冻上了，她嗫嚅着半天也没说一句话来。她解下围巾，摘下帽，脱下棉袄，不停地搓手跺脚，直待红扑扑的脸上绽了笑容，你一直悬着的心才算踏实下来。

“吃吧，大家都吃。”吴歌打开提包，拿一个个又红又大的苹果发着。病友们尽都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都将苹果接了过去，拿在手里娑着。

“行啊你，迪克，”一个病友开玩笑，“这么冷的天儿，竟然还有这么漂亮的女孩给你送苹果来，够福气的！”

“别胡说，”你脱而，“这是我妹妹。”你虽嘴上这么说，但心里却滋滋的，觉得吴歌的突然到来，给足了你面。

也难怪病友们这样说，你似乎也是刚发现，吴歌的个，窈窕的材，房翘着，显然比起同龄女孩们，要发育的早了许多。

病友们拿着苹果很快离去了，屋里只剩下你们两个人。你为吴歌打来了，拧了一把巾递给她。

沉默的钟楼29（2）

“你从哪儿来的苹果？”你问。

“买的。”她说。

“这大冬天的，哪儿有卖苹果的？”

“我去哈尔滨买的，下了火车就直接过来了。”吴歌说，“没想到赶上了这么坏的天气，差把我冻死。”

“你哪儿来的钱？”

“找我爸要的，他有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