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你伤愈院准备回连前，你独自找到了三白的相好。当你推开矿上临时为她安排的那间棚屋的房门时，她愣在了那里，显然她不知你到底为何而来。

“这是嘛，大兄弟，”她的圈红红的、泪在眶里打着转。“这些我不能要……我早说过，你什么时候想我了就来，什么也不用拿，拿了我也不要……你是我那孩的救命恩人，我怎么能要你的钱呢……”

从此以后，三白的相好总是与这只丽无比的狐狸一起现在你对鹤岗的记忆里，你搞不懂他们之间的联系，只是到在忆起这事的时候，心中总是一阵释然。没有什么能够比力所能及地帮助别人更好的事了，你这样对自己说。

“嫂，我来看看你。”你说着，没等她让便盘坐在地铺上，将手里拿着的一瓶酒放在那张由一块木板和几块砖搭起来的小桌上。“我还想喝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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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方早就知自己会有这一天，他早就预料到并盼望着这一天。这一天早晨，当他下了火车走站台，重又脚踏实地地站在北京路旁的树荫下时，他情不自禁地笑了声。

沉默的钟楼51（3）

“这么说你今天晚上不走了？”她破涕为笑，脸上带着激的神情，将地向你靠了过来。“这可太好了！你等着我，我一会儿就回来，香香地给你炖上一锅，我陪着你一块喝。”

“先不急，”你边说边掏八块钱和十斤全国通用粮票递给了她。“这个你先拿着。”

你是被烟呛昏的，你那挡住那燃烧着的椽的右臂也被烧伤，留下了永远的伤疤。但你救了那个孩。在医院里，三白和他的相好来看望你的时候，泪盈眶，激的话说个没完。

这些是你当时能够拿来的全，那十斤全国通用粮票还是你在外浪时期攒下的，一直未舍得动用。

她前脚刚去，你后脚就走了，永远地离开了那个棚屋，永远地离开了鹤岗。那天晚上，你是坐在煤车上离开鹤岗的，一想到三白相好的因为你刚才的赠予，可以吃上一锅炖和几顿饱饭时，你的心里到无比欣。你所能给予的只是这些了，你想，如果还有的话，你会给予她更多。一路上，你的前总是不断地闪现着三白相好的那于心底的无限激和渴望关的神。

他不不慢地走在回家的路上，欣赏着记忆中熟悉而

，你下意识地抬起手臂挡住它，就势倒地了屋。你刚一屋就听到随着一记沉重的闷响，房梁坠落到火堆里，跟着整个房哗啦啦地坍塌下来。在一片四溅的火星中，在一片熊熊火光的映照中，你依稀看到了三白相好的脸，随即便什么也不知了。

“别打它。”你说着忙抬起小于的枪。几乎是与此同时，枪响了，弹向了天空。那只呆愣着的狐狸听到了枪响，像是猛然惊醒过来，拖着长长的尾扑扑楞楞地消失在了草丛里。

“嫂，你错了，”你说，“我今儿没带菜来，你拿着这钱去买些回来炖上一锅，我等着用它下酒呢，多买儿，也让孩们跟着一块吃。”

那晚，当你们的煤车驶鹤岗，再次经过郊外山岗上的那片坟地时，你和同伴们突然发现在路旁的坟莹之间，有一条丽无比的狐狸。在车灯的照耀下，它呆愣在那里一动不动。那是一条浑火红的狐狸，眉间有一块三角形的白，拖着一条长长的尾，浑上下的被雪白的车灯照得熠熠发亮。

“停下别动，照着它。”车上的小于拍着车厢叫着，抄起步枪推上了枪栓，举起枪瞄准着。

沉默的钟楼5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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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好哇，”她说，“我这就去给你把酒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