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平缓：“我想，你能明白我的意思——以你妈妈的病情，在这里住下去也不可能多延长多少时间，况且，一直住在这里也没有什么真正的意义。”

“真正的意义？张大夫，我只知我妈只要有一气对我来讲就是真正的意义。你不知，张大夫，我真的不可以没有我妈——”

泪又从钟小印的里夺眶而。

“小印，我非常不愿意亲告诉你，经过我们的诊断，你母亲得了一比较罕见的癌症。由于发现得太晚了，所以，她剩下的时日已不多了，一切的治疗都不会有太好的结果。”

“大夫，你是说——你是说我妈妈她活不了多久了吗？这怎么可能？你是不是误诊啊？我妈妈平时很好的，她不会得这病的！大夫，你告诉我，你告诉我她不会得这病的。”

“小印，请你冷静冷静。你是大人了，是不是？是大人了就要面对现实。现实生活中，有许多我们不愿意发生的事，但是，不愿发生的事不会随着你的意愿就不现了，是不是？我想，你现在更应该考虑的是——在你妈妈最后的日里，你应该给她怎样的乐，嗯？”

“是，我是应该考虑考虑，给我妈妈……乐——”

钟小印又哭了起来。张大夫在旁边看着她，他知，这会儿劝她是没用的。

过了一会，钟小印停止了哭泣。

“大夫，请你告诉我，我妈妈还可以活多久？”

“最长……半年。”

“大夫，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够让我妈妈活得更久一些？”

张大夫思索了一下，叹了气，“那也只是有限的延长。”

“真的吗，张大夫？真的吗？”

钟小印好像一个溺者终于看到了一柄小舢板。

“真的倒是真的，只是——”张大夫面难，“我知郊区有一家专门收治这病人的疗养院，听说，他们有很多方法可以让得了这病的人延长生命。只是，能延长多少时间谁也不能保证，而且，诊治的费用比较。”

“真的吗，张大夫？太好了！那家疗养院在哪？要多少钱？”

“那家疗养院在怀柔。费用吗，好像先期就要20万。”

“20万？20万？我到哪里去20万呀？”

“听我说，小印，放弃吧！接你妈妈回家，好好照顾她，在她最后的时光里给她无限的快乐，你这女儿的也算尽了孝心。”

“不，大夫，我不能放弃。你知吗——如果能用我所有的金钱换得妈妈多一秒钟的陪伴，或者，能用我的整个生命换取哪怕是与妈妈多一刻的相依为伴，我也愿意。我不能没有妈妈，我真的不能没有妈妈。张大夫，请你再帮我想想，还有什么其他的办法吗？”

“小印，你听我说，你先别急。办法嘛，我想，是不是可以这样——我告诉你，那家疗养院也是蓝氏捐建的，那的院长和这家的院长是同学，你去找找李院长，看看他有没有办法帮你将费用降低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