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于容恬的空气，轻声：“你说到地势，让我忽然想起沼泽。大草地上，有时候会隐藏可怕的沼泽，表面覆盖绿草一派平静，可踩上去就万劫不复。听说陷沼泽的人，越挣扎越往下沉。”

容恬温和的弯起弧度：“只为这个分神？我竟猜错了你的心事不成？”

凤鸣一个到底瞒不过你的苦笑：“不知为什么，我最近总有置在沼泽，越陷越的觉。”

“贵为人上人，也有许多不得已的苦衷。世上有很多事，本来就是两难。”容恬挑起凤鸣俊的脸，凝视着熟悉灵动的黑眸：“你见了鹿丹？”

凤鸣默默，黯然：“他已经两天不饮。”鹿丹见到他时神态如常，只是脸较从前略为苍白，依旧风洒脱，超凡脱俗。凤鸣却明白，他宁愿把自己命送在西雷也不肯天地环。

容恬沉不语，拉着凤鸣缓缓步行回房，半路上，又开问：“他和你说了什么？”

凤鸣蹙眉：“他一怨恨都没有，只和我说了一句话。”

“哦？他说了什么？”

“他说……恨两字，本来就是天地间最难解的谜。”凤鸣想起鹿丹当时极目天际，悠然轻叹的风姿，咬咬牙吐心里的话：“你利用鹿丹为人质索取天地环的把戏未必奏效。看来为了东凡，鹿丹连自己的命都不顾了。”不禁偷偷瞧容恬的脸。

容恬摇：“不是为了东凡，是为了东凡王。”

凤鸣脚步稍滞，想起正揣在怀里的那段红绳，半天才喃喃：“这样一个难得的人，又何必要他命？”

容恬停下脚步，转过来：“没有天地环，就不能确保你不受巫术之害。你难愿意永远被困在太殿？”

“囚禁鹿丹，就一定能得到天地环？鹿丹模样看似柔弱，其实情刚烈，万一他铁了心自绝，我们不但得不到天地环，还结下一个大敌。”

“你的意思，是放了鹿丹？”

凤鸣呼一气，压低声音：“听我说，鹿丹不是肯受这要挟的人。他不可能允许因为自己的失陷而导致东凡失去国宝，在天地环送来换他之前，他会自尽。”

（bsp;“那又如何？”容恬不为所动，冷冷哼了一声。

“那又如何？”凤鸣惊讶地重复：“至无上的西雷王，你现在打算随随便便牺牲的人是鹿丹，正宗的天下第一人，东凡的国师，东凡王的人。他在东凡的地位，相当于我在西雷的地位。你打算为了一个不知对我有没有保护作用，而且八成不到手的破烂，冒鹿丹自尽的险，甚至不惜和东凡开战？”

容恬危险地扬起一边的眉：“天下无双的鸣王，你打算放走我为了保护你，辛辛苦苦好不容易才从东凡骗来西雷的鹿丹？”

凤鸣猛然窒住，盯着容恬，好一会才轻叹：“就为这个，我才一直没有开。我……我知你为我好。”

修长带着灼般力量的手指挑起垂下去的脸，容恬漆黑炯然的睛让凤鸣心里发颤：“别说一个鹿丹，为了你，我杀尽十一国的王族又如何？”

心脏被重重撞击，凤鸣猛烈摇晃的视野中白一片，看不请天和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