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的执拗让容恬不安。

假如回援，若言确实会将容虎媚姬等作为人质，这一凤鸣完全没有想错。

但若言惟一肯换人质的条件，只可能是凤鸣。

只会是凤鸣。

一个容恬绝不会同意的条件。

“容恬，下令吧。”凤鸣几乎是哀求了。

晨曦从林间错的枝木间洒落，金黄一片，看在凤鸣中，却是如血一般惊心动魄的颜。

本应代表好和新生的清晨，现在却残忍地昭示着逝。

时间，还有营地里所有人的生命，都在一一滴逝。

永殷毕竟不是离国地盘，若言攻陷营地后，如果没有遇上西雷援兵，很快就会大模大样的撤走。

决定撤走的一刻，也许就是媚姬等被杀的时候。

“容恬，容恬……”他焦急地呼唤着容恬的名字。

容恬把他的手握得很，隐隐发疼。

这里面隐藏着的决绝，令他胆战心寒。

“我们不回援。”

“为什么？”凤鸣不甘地大叫起来。

容恬把悲痛藏在眸底，至凤鸣无法看见的地方。

单纯有时候是一令人欣的保护，容恬庆幸凤鸣至今仍然拥有它。

武力不能取胜的情况下，回援的后果可想而知。若言会用媚姬等作为人质，以求换凤鸣，一切就会变成僵局。

一个使凤鸣受尽煎熬的僵局。

凤鸣是绝不可能的，但若言却极有可能利用这个机会伤害凤鸣。

以若言的狠毒，他甚至可能在凤鸣面前将人质逐个杀死，把他们的尸首悬挂在的营门上，让残忍的画面永远留在凤鸣眸底。

那将让凤鸣终此一生痛苦内疚，夜夜噩梦。

容恬无法容忍这样的事情发生。

“容恬，求求你，我知这样回援很危险，我们兵力不足，但是至少尝试一下，救救他们……”

凤鸣苦苦哀求。

他悲鸣的声音像一只哀伤的小鹿，容恬曾经希望自己永远不会看见凤鸣这悲伤的表情。

他没有猜到会让凤鸣这表情的人，竟然是自己。

“为什么？我不明白，为什么连尝试一下都不愿意？”凤鸣跪在他脚下，无力地哭喊，“你为什么不发兵？为什么不救救他们？为什么？西雷王！”

这一刻，他的人，仿佛只是至无上的大王。

即将发生的一切不多残忍，依然可以从容镇定地安坐在这里。那些会失去生命的人，也许只是可以舍弃的棋，失去了也许可惜，但却不会有撕裂般的心疼。

此时此刻，凤鸣痛恨自己本无用的鸣王份。

他何等无用，竟然连指挥一兵一卒的能力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