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更漏，离晚饭时间尚早，看来皇兄这次是真生气了，以往他从未让自己跪这么久。

两个小侍童被陈公公留下，立在殿侍奉，其实就是变相的监视，楚陶早就习惯了，也不破，乖乖跪在蒲团上静思，阿丑也自取了个蒲团，靠着他跪下来。

「皇上罚的是我，你就不用跪了。」

「跟主同甘共苦是仆人的本分啊。」

阿丑一句话让楚陶激地泪盈眶，再次觉得那千两黄金得值，也就没注意到阿丑的盘坐姿，他当然不会那么笨得真陪楚陶罚跪，就是让他动一下，赚赚打赏费而已。

太庙阔大沉寂，淡淡炉香缭绕，倒是个练功的好地方，阿丑阖目调息真气，过了许久睁开睛，见楚陶还一本正经跪在那里，一副被罚惯了的模样，终于忍不住问：「主经常被罚跪吗？」

「小时候是家常便饭，近年来就很少了，这次皇兄是真的动了怒，才会罚得这么苛刻。」楚陶低声。

「皇上对主这么严厉，您就不想反抗吗？」

这话看似关心，却意在教唆，以阿丑唯恐天下不的个，不在万煜儿事来，哪对得起他一贯人的准则？谁知楚陶听了这话，轻轻摇摇。

「皇兄不好，我不想惹他不快。」

万煜不似永嵊盛，传闻是先祖骄奢好战，遭天咒所致，所以皇室一脉凋零，尤其到了他们这一代，除了他从小健壮，没什么大病外，几位皇兄都不好，所以朝纲一直由皇叔楚玄一手把持，楚玄朝中党羽众多，楚翘这个皇帝其实只是个摆设，只不过这层窗纸没人破罢了。

看不这小皇还满贴的，阿丑没再多问，闭目继续调息内力，如此过了大半个时辰，忽听耳旁传来轻鼾声，睁一看，楚陶依旧跪得很稳当，只是不断磕着，原来是到周公那儿思过去了，外面两名小内侍也睁只闭只，只当看不到。

殿外日已西斜，阿丑颇觉无聊，起去了偏殿，偏殿里供奉着万煜历代功臣的牌位，香典瓜果摆放整齐，他见没人，随手拿了几块，又四转悠了一阵才折返回去，楚陶刚刚醒过来，恍惚间还以为是陈公公来了，吓得连忙跪直，阿丑坐到他旁，把揣在怀里的柑橘和小心递给他。

「王爷，跪了这么久，您渴了吧？吃果解解渴。」

楚陶吓了一，急忙四下里望望，小声问：「你从哪儿来的？」

「侧殿里摆了很多。」

「那是祭奉先人的贡品，偷吃会被……」楚陶脸白了白，了个砍的手势，他再怎么任妄为，也不敢在太庙偷东西吃，阿丑以前也是皇随从，不会连这基本规矩都不懂吧？

「我没偷，我是正大光明拿的。」

这话让楚陶差儿吐血，不过见阿丑剥开柑橘，酸甜清香飘来，不由咽了唾沫，跪了这么久，被炉香熏着，他早渴了，丑仆人虽然举止过度，但时刻想着自己，其心可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