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还不问清楚就杀他们？」他茫然走回阿丑边，结结问。

因为生存的机会只有一个，他只要知这帮人是来杀他的，这就够了。

拿过那柄剑，阿丑反问：「问清楚，他们就不杀人了吗？」

「可是……」

没再给可怜的小皇反驳的机会，阿丑拉着他骑上，打向山坳里奔去，他们暂时是安全了，不过不能大意，在他毒随时会发作的时候，楚陶还有利用价值，这也是他带楚陶上路的主要原因。

雨下得愈发急了，夜沉如墨，匹奔驰了很久，在一个废弃的山神庙前停下了，阿丑翻下，肺腑已开始隐隐作痛，他知是刚才的恶战令毒提前发作了，幸好找到了落脚，让他可以静心调息。

小庙很破旧，残桓断瓦，雨中透着凄凉气息，阿丑走到供案前坐下，全作痛，让他连火摺都有心无力。

前一亮，楚陶晃亮了火摺，幽晃烛火将他那张俊俏的脸庞映得忽明忽暗，看着阿丑，一脸冷意。

「王爷。」隐约觉不妙，阿丑想伸手拉他，却被他闪避开，冷冷问：「你到底是谁？是不是永嵊派来的细？！」

阿丑的旧主是永嵊六皇聂瑶，楚陶这么想也有他的理，听了这话，阿丑苦笑：「我怎么会是细？别忘了，最初是王爷您央求要买下我的……」

「别再叫我王爷！在你心中，从来没把我当成王爷，不是吗？！」因为气愤，楚陶手中的火摺晃得厉害，大吼：「那晚羞辱我的是你对不对？你究竟是何居心！」

楚陶只是单纯些，但不是傻瓜，刚才他被那血腥一幕吓呆了，没有细想，可是这一路足够他想清楚所有事，一个平时畏缩小心的下人，突然间展武功，还下手狠辣，那份气势太熟悉了，那晚他被羞辱时，觉到的也是相同的气焰，无可抗拒的，霸随的气焰。

想起那晚发生的一切，楚陶不由自主战栗起来，以为是酒后梦魇，却没想到全都是事实，在男人的压迫下，他所有反抗都虚弱的可笑，阿丑侵犯的不仅仅是他的，还有他的尊严！

「王爷……」

「别再叫我！」楚陶抢过宝剑，冷剑呛啷鞘，随喝声一起飞，指向阿丑咽，闪电划过，映亮剑上那抹冷厉光。

毫无掩饰的杀气，甚至比方才那帮杀手的气势更烈，阿丑知楚陶想明白了一切，颤抖的剑尖揭示了他此刻的愤怒，他的尊严、还有他的傲气都不允许自己再活下去。

先下手为，就像方才对付那帮人一样，可是……

阿丑运了下内力，顿觉全痛得厉害，真气提不起来，此刻，他就像是俎上鱼，只有任人宰割的份。

「王爷，那晚的事是我不对，可是我控制不住自己，我崇敬你，喜你，难你都看不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