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须训练楚陶的生存意识，如果他达不到，那么，不仅帮不了自己，反而是累赘，累赘的东西他会毫不留情地抛弃，哪怕对方是天潢贵胄。

「杀人这事，第一次害怕，第二次兴奋，到第三次你就会习惯了。」阿丑淡淡。

馒太，楚陶勉嚼了两，忍不住咳嗽起来，他奇怪地看阿丑，自从杀手现后，他就跟以往不同了，闲散语气掩不住内里的霸戾，冷静邪佞，还有不把世上任何事放在里的傲气，就像那晚他将自己压在下的觉。

想起肌肤相亲的画面，楚陶脸颊微微一红，忍不住问：「你以前杀过很多人吗？」

「十八岁以前。」

十一岁，到十七岁的七年间，江湖中人谈到他的名字，无不惊骇变，不过后来他练功中毒，就退江湖，了聂瑶的王府，一住就是十年。

「好厉害！」楚陶很崇拜地说。

楚陶从阿丑的武功推想，觉得他多半是聂瑶的死士，这也难怪聂瑶会向自己索取千金了，要训练优秀死士不是朝夕之功，那千金已经要得很少了。

再想，死士的训练一定残酷无比，阿丑的脸说不定就是那时毁的，幼年丧母，死士门下，其中苦楚可想而知，这样天行空地想下来，楚陶对阿丑又多了几分怜惜，又想起昨晚他的舍命相救，怜惜中还多了份喜，嘴角不自觉微翘起来。

见楚陶吃着饭，表情忽而崇拜，忽而伤，忽而甜，变化得实在太诡异，阿丑猜不透他的心思，只他是被血腥刺激到了，也没在意，却听楚陶突然又：「我们患难与共，以后别再称我王爷了，叫我名字吧。」

「嗯？」阿丑奇怪地看楚陶，见他脸颊红，惹人疼惜，便笑：「十一。」

「咦，大家都叫我小陶，十一只有我娘叫过哩。」楚陶很惊奇阿丑的称呼，不过却很开心，熟悉的觉，仿佛回到了母亲在世的那段时光。

阿丑就是知霍缜那样叫楚陶，才另找称呼的，他不想跟人共用同样的东西，哪怕只是个名字，十一的叫法是误打误撞，当看到楚陶脸上写满了心有灵犀的惊奇时，阿丑突然发现要忍笑是多么不容易的一件事。

他败给这个小皇了，他一直以为楚陶是在扮猪吃老虎，最多是笨了些，不过现在他明白自己最初的想法错得有多离谱，这家伙哪里是扮猪吃老虎，本彻彻尾就是一笨猪！

饭后赶路，拴在外面的匹居然完好无损，想来是那帮杀手料定他们无法逃离，所以没去费事杀，儿吃着边野草，又休息了一整天，看起来比他们都神。

「我们去哪里？」和阿丑同乘一骑，楚陶问。

现在已不是闯江湖，而是真正的逃跑生涯，比起随带的江湖札记，楚陶更依赖阿丑。

「往南走，只要了永嵊国境，我们就安全了。」

确切地说，是他安全了，永嵊六皇是他的旧主，只要永嵊，他自然会找到接应自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