颤抖。

这是他回来之后第一次，她主动地吻他。

如果听不到那句。

至少将他的气息铭刻。

她说：“陆习，就算没有我，你也要好好地幸福。”

没有你，怎么会有幸福？

传上手术服，陆习在无菌室里一遍又一遍地刷手。

透过玻璃能看到躺在手术台上思北，满秀发已经被剃得一二净。

曾经她总是问他，是绑起来好看还是披着好看。

没了秀发的遮掩，她的睛显得尤为大而明亮，他刷完手走手术室时，麻醉师正在麻醉。

她看着他，隔着那么多人，里依旧只有他。

期待而又无助，像个迷失的小鹿。

他心中柔地无以复加，快步走上前，伏在她的耳边轻轻地说了那句她想听而不得的话。

她微笑，觉得无比圆满。

手术展地困难重重，瘤的位置比他预想地还要糟糕，浸到周边的组织稍有不慎都会有严重的后遗症。

他觉得自己陷了一个怔，手术室也不如往日的轻松，安静地连针掉下来都能听见。

陆习停了手。

难，小八你真的要把你的母亲从我边带走吗？

不可以，谁都不能把她抢走。

一气。

陆习突然开，打破了手术室的沉寂：“汤琪，你有女朋友么？”

汤琪当然知手术台上的是陆太太，陡然一被问，张地连话都没法好好说：“啊……有……有的。”

“你这么忙，几乎都住在医院了，她会怪你么？”他又问。

“其实埋怨还是有的吧，她是我大学同学，学会计的，工作比我轻松很多，不过还算谅我。”汤琪虽然不理解，但是说起女朋友总是有些温柔。

“再忙，也得时间陪她。”陆习又说。

汤琪嘿嘿地笑着：“嗯。”

“颞叶瘤移除的注意事项是什么？”

陆习终于平复了心情，随问着，手又开始忙碌起来。

汤琪的话并没有过他的脑，可依旧本能地问些刁钻的问题。有时汤琪被问得面红耳赤之间，手术室还能发一阵善意的微笑。

这才是手术啊，他想着，终于完成了最后一步的合。

煎熬的六个小时终于过去，整个人如同了气的球，连见到家人他都不知该说些什么。

成功吗？不成功吗？留着汤琪去解释吧。

脑中一片空白，他现在什么都不知。

跌跌撞撞地走到思北的病房，坐在床边的他终于变得镇定。

他握着思北的手，看着她安详的面容，时光开始空。

洛谨谦现了，然后又走了，说的什么他记不清又记得那么清。

思北的家人来了，也走了，还留了些人在屋里，说的话也本没有听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