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尔顿打开银制怀表看了看，从椅上站了起来：“女士们，先生们！”正在谈话的男男女女纷纷安静下来，全场目光注视在穿着燕尾服的船长上。

一看到她上的猎装锐就觉得熟，这分明是自己在上海给小丫订的两衣服之一，凯瑟琳个比她要，不太合的猎装地绷在她上，更显得该大的大，该的，反而勾勒一另类的来。

艾开朗的格和他的职业很相衬，不一会就把郁闷的心情抛到一边，和几位商人有说有笑聊得极为投机，锐不太习惯这闹场面，自己溜到餐桌边，随手从一个侍应端着的银盘上拿过一杯酒，逐一品尝着致的开胃小心。

“想不到先生对欧洲的宗教这么了解，现在清朝信教的人很多么？”凯瑟琳端着餐盘走到他们边，正好听到锐的胡说八，微笑着用汉语问他。

锐顺她的目光看去，那位修神父正在跟伯尔顿船长小声谈，“基督教的神父，就是外国的和尚，那黑袍是他的工作服，脖上那个明晃晃的东西叫十字架，跟清朝老百姓常的佛像意思差不多，自己骗自己的玩意儿。”锐小声地跟她解释那神父的来历。

“很荣幸能邀请到各位贵宾参加玛格丽特号的平安夜晚宴，很抱歉船上的和藏酒不是很充足，但是我的厨师们还是为大家准备了腌猪脸面包屑、酒煨兔等传统，当然还有必不可少的烤鹅和各味的沙拉，最令我到幸运的是，我们的船上有一位在远东传教的修神父可以为我们主持夜弥撒！”他扬起右手把边的中年神父介绍给大家，人群中爆发一阵烈而不失礼貌的掌声。

一怔，她一向以端庄贵的形象示人，因而对衣服十分挑剔，她甚至看不上那些知名服装设计师的作品而不惜亲自设计礼服，可此时的她却穿着一明显有些窄小的猎装。

凯瑟琳很满意两个人吃惊的表情，刚才听了许红妆的话，她临时起意借了小丫一衣服，脚上了一双平跟短靴，又让许红妆帮她把棕的长发扎成了辫，两个人说好了到餐厅里海吃一顿就闪人。

凯瑟琳走舱室，在甲板上来回踱了几步，满意地搂住随后来的许红妆，“看，我们像不像是妹。”这句话是用英文说的，不过锐也听懂了。

两位女兴致地率先了餐厅，艾苦着脸跟锐一起走在后面，他本来想跟凯瑟琳共舞时再和她加一下情，可她穿成那样摆明是不会给自己这个机会了。

伯尔顿船长叼着大烟斗笑眯眯地坐在沙发上看着他们忙碌―单看他的长相和举止的话，会觉得他更像个不修边幅的国人，而不是一向以古板严肃著称的英国佬，几个华人侍应也换上了燕尾服，像模像样地打着领结，把更多的餐盘从厨房端来摆到桌上，一群绅士淑女们穿着华丽的盛装，正三五成群地小声谈，凯瑟琳挽着许红妆的小手餐厅顿时引起一阵小小的动，衣着另类的两位女在一群穿着各式晚礼服的贵妇们中间显得颇为醒目。

锐笑着摇了摇说：“八年前闹拳民那阵，京津之间的教堂被烧的烧毁的毁，现在已经没多少人信教了。”虽然不清楚的细节，可他好歹学过中国历史，知义和团跟外国教会间的冲突是庚之的

锐看着他的苦瓜脸，安地拍拍他的肩膀，推门了餐厅。

简短的祝贺辞过后，伯尔顿船长宣布舞会开始，凯瑟琳礼貌地拒绝了几个不识相的年轻人，在音乐声中拉着许红妆挤到了餐桌边，锐手里端着餐盘吃得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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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瑟琳把堆得的餐盘递给许红妆，自己去捡些沙拉之类的低量，小丫嘴里了一大块腌猪，齿不清地问锐：“那人是什么的？”

不算宽阔的餐厅内，靠舱的一侧摆着一排长长的自助餐桌，琳琅满目地摆放着黄铜烛台、不锈钢餐盘和供客人选餐用的银制餐，有些遗憾的是船上没有鲜；穿着制服的大副正指挥着乐队在一棵大的圣诞树旁边就位―这棵帕莉印茄树是在岘港港补给时买到的，传统的圣诞树是用冷杉或松树装饰而成，可这类耐寒树在地亚带的越南本见不到，只能用它来凑合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