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要这么算，蜀中和中原，蜀中和蜀中，中原和中原，人人都找那个亲手杀死自己亲人的人，那得多少人有杀父杀杀兄杀弟之仇？

那位皇上和太，不是这样的糊涂人！”

“那片湖？”韩统领反应很快。

湖下，虽说惨了些，可确实是个极好的办法，事后也好说话，天灾么，今年夏

“嗯，这事儿，很久之前，我就想过，棉县是个好地方。”荀先生上微倾，最后一句，下意识的压低了声音。

“你还小，不知人心之恶。宁那个媳妇，不无知不无知，她都是皇上唯一的弟弟的未亡人，皇上和太都待她极厚。

荀先生长叹了气。

“嗯，今年夏雨可不少，我让人去看过了，那湖，现在满得很。

荀先生带着丝丝苦笑，这件事不但是久远的过去的事儿了，还是已经钉死了的。

“将军，咱们还是接着议正事吧。”

最初，你阿爹从来没把这事儿放心上过，都差不多忘了，可有一回，常年来往京城和成都府生意的邵大掌柜，特意找我说了几句闲话。

棉县城外，连那座驿站在内，都是好地方。”

“要把那湖决开？那……”韩大郎一句话没说完，生生咽了回去。

咱们韩家只怕连三年两年都撑不过去，就真要犬无存了。”

几位老事都是亲耳听到，亲看到，宁那个媳妇，在大相国寺上香发誓，要杀了你父亲，灭了韩氏九族，要一排人祭奠宁。”

“这是二十年前的旧事了，那时候，我和你阿爹驻守濠州，那边皇上有个弟弟，同父同母的嫡亲弟弟，叫宁，带兵攻打濠州，被弓手死在了濠州城下。

宁当时刚刚成亲，留了个遗腹女，就是封了秦国公主的那位。

“那位皇和太不是，可宁那个媳妇是，还有她闺女，那位秦国公主，她们是。”

我和你阿爹说了，就打发了几个稳妥事，改换姓名和来历，悄悄去了京城，在京城呆了小一年，找机会探听这件事。

邵大掌柜说：这闲话是他媳妇在玲珑坊听到的，说是那位秦国公主放过话，等朝廷打下蜀中，她必定要诛尽韩氏一族，犬不留，替她父亲报仇。

这会儿她们不能怎么着咱们，结她们的人也不能怎么着咱们，可真要是归附了中原，她们都不用怎么着咱们，只要把这份恨意来，就有的是想要结她们的人，使尽手段，打击构陷咱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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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说咱们无援无靠，就是基厚，也经不起这样的啃咬，小人难防。

这是无知妇人，那边皇上和太肯定不会这样，但凡有儿心的，都不会这样想！ [page]

“这简直……”韩大郎一脸哭笑不得，“就是妇人，也不能这么无知！这又不是私仇，打仗哪有不死人的，要是这么算，他们宁家欠的人命最多！

这是闲话，不能听说一句就当了真，可这事儿，必定不是空来风。

“先生不是跟无知妇人较真，我和先生担心的，是人心。”

宁家虽说得了天下，可宁氏一族人丁死亡极多，唉，就是惨烈两个字，这一代，男的只活了那位太，女的，只有这位秦国公主。”

从那对夫妻启程到现在，这些天，咱们天天都有探报，他们从来没在城里住宿过，都是在城外，安营的时候居多，住驿站的时候略少。

韩大郎两眉抬了一额抬纹，“这怎么了？战场之上，死于两军对阵，这又不是私仇，别说是阿爹守城他攻城，就是算是阿爹亲手杀死了他，那也是战场之上，记恨这个，那不成了笑话儿了？

他阿爹这些话，并不是危言耸听，世情如此。

这简单直荒唐！

韩统领连叹了几气。

荀先生看着韩大郎。

先生跟个无知妇人较真，真是。”

她那个闺女，跟她一脉相承，可她闺女才不过二十，是他们宁家这一代仅有的两个孩之一，尊贵得很呢。

韩大郎脸发白，呆怔了半天，垂下了。

“都是过去的事了，”

“不能等他们到剑门关。”韩统领走到上首坐下，浑疲惫。

“这事儿，你阿爹跟我，和你的想法一样，两军对阵，各为其主，有输有赢有死有活，各安天命。

了气，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