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该死的状态却一直持续到傍晚。

是的，她是决定睡个好觉，但不是睡个懒觉。

一个杜励声，难还能把自己吃了不成？她笑自己杞人忧天，然后决定今晚睡个好觉。

她哭丧着一张脸，对林书琛再三表达歉意。

“你昨晚，打过我的电话。”林书琛不知何时抬起了，目光询问地看着她。

谁知抬便见林书琛端端正正坐在那里，眉微蹙，下笔疾书。

秦妈妈“嘘”了一声：“你才睡着，别吵到她。你等等，我去客厅接。”

不是将《新安商人研究》看成了《新新商人研究》，就是在电数据库查了半天资料，才发觉“此页已被校注”。到最后，她自己都恨不得给自己一掌，想把状态调整过来。

“嗯，那就好。”秦妈妈状似疲倦地叹了气，“颂之，要不要妈妈给你打些钱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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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研究所的办公室，原以为该是空无一人才对。

说实话，在学术研究上，秦颂之确实很崇拜林书琛。不仅仅因为他扎实的学术基础，更因为他善于抓住问题本质的逻辑与方法/论。一般学文的男生，大都内向腼腆，羞答答地跟大姑娘似的，可是林书琛没有，他孤傲又有些清，该说的话不会憋着，但不该说的，他一句也不多言。

她傻兮兮地了，手指在桌下缠绕，局促不安。

由此，秦颂之的电话是通畅了，可是她的大脑却一整个下午都在“滞胀”。

该去发愁的事情，也没心思去愁了。

她想，大概人都有命书，而命书又分好坏，那些命中注定的事情，不是相遇还是离别，不是良缘还是孽债，她都涉不了。

秦颂之想想也是，放下书包便开始工作了。

他在笑，对她笑——林书琛在对她笑！

秦颂之脑中一片空白，只觉一片晴空之上，飘来几朵白云，几经变化，拼凑了一个大的心形。她捂住一脸火辣，就听林书琛又说：“后来我打给你，先是占线，而后是关机。如果下次真的有事找我，请保持电话通畅。”

是手忙脚之中，手指一碰，竟不小心拨了林书琛的电话。匆忙挂断，又匆忙重播，约莫十秒钟的样，秦妈妈才姗姗来接。

“先不要，我现在不缺钱。”她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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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了，人也倦了。

秦颂之收回视线，看向林书琛：“林师兄，你什么时候回去呢，我跟你

待秦颂之赶到学校，已经十一多了，换句话说，那是大多数人的午饭时间。于是一不二不休，她又折回饭堂买了个煎饼边走边吃。

“你好像很喜跟我歉？”

“什么？”秦颂之愕然。

真是好的夜晚，她想。

秦颂之回忆了一下，好像真有这么回事。于是说：“我是想给我妈妈打电话的，不小心拨了师兄你的电话，真的不好意思……”

林书琛觉得她聒噪：“你有睡懒觉和歉的工夫，还不如抓你该的事情。”

大概对于自己的重重格行径，林书琛也是忍无可忍了吧。

可惜二姨家的闹钟比较排外，定了七钟，却延迟了整整三个小时才将她叫醒。

“妈，我到了。可是我……”

简明扼要，毫不留情。

“那你记得给你二姨打个电话，别的不说，她对你跟你可是当亲闺女对待的，你都这么大了，别不懂事。”秦颂之只顾说“嗯”，与秦妈妈挂断之后，又给二姨打了通电话。再闲下来的时候，都是九钟了。

林书琛想了想，嘴角牵起一个不甚清晰的弧度：“不过比起歉，我更喜别人对我说谢谢。”

秦颂之立就红了眶，待到秦妈妈再次叫她名字的时候，她才了鼻说：“妈，我到了，一切都安置好了，你不用担心我。”

后来林书琛松放人，说她可以准备回去了。她望向窗外，半黑不黑，斜光已逝，天边星光乍起，前那颗垂柳正在发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