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顺势就要关上办公室的门，正巧林岚走了过来，亦看到她，便将孟广坤的动作制止住了，淡淡说：“你先等我一会儿，我跟小秦说几句话。”

孟广坤面顿时一沉：“有什么好说的，木已成舟，你就别再添。”

林岚并不理会，冲秦颂之笑了笑，款款而：“你老师是男人，有些话他不会说，碰巧赶上暑假，怕这一整个月都见不着你了，我今天就想跟你聊几句，不介意吧？”

办公室的门“哐当”一声，关上了。

孟广坤到底是奈不住林岚，一把年纪了，也只能负气而走。

秦颂之垂着眸，稍加迟疑，说：“您说吧。”

林岚走近窗台，摆了两下那盆长寿，淡然开：“你别张，像你老师说的‘木已成舟’，我说再多也改变不了什么，但是有些事情，我得让你知，毕竟对书琛来说，也公平一。”

她顿了一顿，转看向秦颂之：“他去了北京的研究所，估计以后都不会再回来，你知原因么？”

秦颂之怔了一怔，摇说：“不知。”

好像这两次，林岚找自己谈话的时候，总是在一个主动地位置上，步步为营，咄咄，使自己毫无招架之力。

“他完成了他想的事情，自然会一声不响的离开。这孩就是这样，为你搭桥铺路，留校任教的准备，他自己不说，也走得彻底。我作为他的姑姑，说实话，心里难受，有些看不下去……所以上次也好，这次也罢，我都希望你能原谅我的自私。

“关于我跟你老师的过去，我想你已经全都知了。这些年，我过得并不好，家里人都觉得我败坏了林家的声誉，甚至不愿与我往来，只有哥哥嫂嫂，还有书琛与我亲近，后来书琛持来a市念书，哥哥肯给我这个面，也在我意料之外。

“但有一，是无容置疑的。整个林家人都觉得对不起杜佳怡母，如果不是杜励声——小秦，你可以想一想，如果不是杜励声，书琛他不会放弃的这么无奈。这是我的错，是广坤的错，不该由他来背负，你懂么？”

这样长的一段话，娓娓来，像是要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可一个人，倘若连最起码的德都背弃，她要讲的理，她要诉的情，是否还有听下去的意义？

良久的沉默后，秦颂之才轻声说：“我不懂。”

她缓缓抬起，盯视着林岚，一字一句：“抱歉林老师，我是真的不懂，明明错事的人是你们，今天站在这里，指别人情的时候，还是这副姿态。”

林岚一颤，神错愕地、不可置信地闪烁了一下。

“林书琛为我了什么，我很激，但我相信换杜励声，他一样会为我付，以前我什么都不知，或许我还会怀疑他对我的情，现在我知了，反而要谢谢你让我更加定。”秦颂之拎起书包凑过去，顺手将窗台那盆长寿抱了起来，转走，“您常说要给林书琛一个公平的机会，其实早已没有所谓的公平了，至少在我看来，这一切对杜励声都不公平。”

她说完，毫无留念地离开了办公室。

臂上的书包装了大量资料，背起来尚且沉重，何况将重力聚在一条手臂的同时，她还抱着一盆。所以一路走到门的时候，她整条手臂都快断掉了似的，麻木的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