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偷婆娘，怕什么怕，我才枕无忧呢。”说着，脚下一，差一来个四脚朝天。

“哈－－哈－－，”人群里笑声四起。

“狗日的，你也来欺我了，你以为我是好吃果啊。”阿二边说边猛踩脚下的一块烂泥。

“谁敢欺你啊，你的果确实好吃，大家都喜那。人见人嘛。”雨理端着粥碗打趣。人堆里又爆一阵灿烂的哄笑。

“你，你个老芋，你那雨芬的凉果才有味呢，甜滋滋的，人人不释手哪。”笑声连着笑声。

“死秃，谁惹你啦，东拉西拉结的。”雨芬反击的话还没完，早有人接上茬了。

“他哪有呀，上吊也要摔下地的三，能用吗？”

“小瞎，这儿哪有你说话的地盘，回去吧，你那枣儿婆娘又要来拉耳朵了。”

叽喳不停的调笑声，让疲劳过度的村人都到为之一松，日一一的爬上来了，一缕缕鲜红的光芒映到村人们的脸上，上，男男女女都象喝醉了老酒似的，从红到脚。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雨理披着一件半旧的军便服，拿着秧绳，来到人群的中间，“好了，都不要吵了，今天我们的公社书记要带领检查组来我们大队检查秧情况，请大家起秧来小心一，特别是不要开天窗，到时候吃牌可不要怪我没讲啊。”

“哼，那些当官的，嘴上光鲜得很，叫他们下田来哪。”阿二又开炮了。

“是啊，嘴上光鲜有什么用啊，要象我们阿二那样，上光鲜就好啦。”

雨怪气的几句话使安静下来的人群又炸开了。

“老芋，人家在说正经话，你又嘴啦，不开，又没谁当你是哑的。总有一天要把你煨熟了吃，看你还神气否。”

斗嘴归斗嘴，活儿还得，一行人排着队来到了田埂上，雨理和林锡架好了秧绳，人群就象鸭一样，“扑通，扑通”下到田里，排成一线，任容和丽萍抢着到了田中央。

“每人六棵，从东排过来。”雨理象将军一样下达了命令。轰轰的人群终于现了暂时的安静。

人群的前面开始现了绿，象一块绿云一样，越来越大，后面的亮晶晶的田在越缩越小。明净的天空，从东边天际渐渐推上了几朵白云，微微的东南风从后背来。

“祖国的好山河，岂容日寇－－－”雨随哼起了《沙家浜》选段，手却不停的拿秧，分秧，秧。

任容由于昨夜的荒堂，加上回家后，婆娘又死缠活缠，因此只到发，发，莳秧的速度明显赶不上趟儿。

开始，丽萍给他带掉一棵两棵，到以后，是丽萍莳九棵，任容只莳三棵了。这样，还时时开一两个天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