荃四看看，偶尔发问，我一直简短地回答。

尤其是我不能离开助理室，只能枯等电话声响起。

因为我一直思考着该怎样跟荃解释，一个女孩坐夜车是很危险的事。

〃是。〃荃停下所有动作，转面对我，好像在等我下命令。

〃嗯。〃于是我只煮一人份的咖啡。

〃对不起。〃我走近荃，低声说，〃我担心你，所以语气重了些。嗯。〃荃又低下。

〃没。〃荃停止哭泣，抬起，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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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荃过了几秒钟，才回答。

〃很晚了喔。〃在一个双方都停顿的空档，我看了看表。

〃我们下次再聊吧。〃

〃你知不知，你这样坐夜车很危险？〃

〃没。你说话了，所以我要专心听呢。〃

〃恭喜恭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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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只是突然很想…很想在这时候看到你。我也是埃不过已经三半了喔。真的吗？是埃我的手表应该很准，是三半没错。不。我是说，你真的也想看到我？嗯。那我去坐车。啊？太晚了吧？你不想看到我吗？想归想，可是现在是凌晨三半埃如果时间很晚了，你就不想看到我了吗？当然不是这样。既然你想看我，我也想看你，〃荃笑说，〃那我就去坐车了。〃荃挂上了电话。

〃我没责怪你的意思，我只是告诉你，你了件很危险的事。对不起。请你别生气。〃荃低下，似乎很委屈。

〃没。可是你……你好凶呢。〃

〃你……你别这样看着我。〃

荃静静地看着我磨豆，加，蒸馏一杯咖啡。

我不放心地看着荃，也低下，仔细注视她的睛。

在电话第一声铃响尚未结束之际，我迅速拿起话筒。

〃我不喝咖啡的。〃

在助理室待到很晚，凌晨两左右，荃突然打电话来。

我话还没说完，只见荃低下，泪。

〃啊？怎么了？〃我措手不及。

在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我会到度日如年的煎熬。

〃先上车吧。〃我勉挤个笑容。

〃怎么了？〃

〃我不知……不知。〃荃的呼开始急促，角突然又决堤。

〃我心得好快…好快，别这样…看我。对不起。〃我不知该怎么办，只能说声对不起。

〃谢谢。〃荃笑得很开心。

〃没。只是想跟你说说话而已。〃

〃你……〃

〃嗯？〃

〃嗯。〃

咖啡煮好后，倒油搅拌时，荃对我的汤匙很有兴趣。

〃怎么了？还有什么忘了说吗？〃

〃嗯。用来搅拌跟舀起糖，都很好用。〃

这次荃特别健谈，讲了很多话。

回助理室的路上，我并没有说话。

〃是不是我说错话了？〃

我在荃可能下车的地绕了一圈，终于在711店门，看到荃。

〃对不起。〃

〃你在亮一的地方等我，千万别跑。嗯。〃我又冲下楼骑车，似乎每次将看到荃时，都得像百米赛跑最后的冲刺。

这时已经没有火车，荃只能坐那24小时行驶的客运。

〃还在忙吗？〃

〃我又写完一篇小说了呢。〃

〃发生了什么事吗？〃

〃你好。〃荃笑着行个礼。

〃我没生气，只是觉得……〃我有不忍心。

〃这汤匙很长呢。〃

〃怎么了？〃

〃我到了。〃

〃没事就好。〃我松了一气。

我很仔细听她说话，忘了时间已经很晚的事实。

〃不是你的错。我不知，它……〃荃右手住左，猛气：〃它为什么在这时候，得这么快。是因为累了吗？不是的…不是的……那……怎么会这样呢？请不要问我……〃荃抬看着我，〃你愈看我，我心得愈快。为什么呢？〃我还是忍不住发问。

〃嗯。不过快结束了。你呢？〃

〃我……我痛……我好痛……我好痛啊！〃荃很用力地说完这句话。

〃喝咖啡吗？〃一到助理室，我问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