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忽然抬手遮住了自己的脸，似乎连她也很意外为什么泪会突然来。

这直接了当的方式像是一下动了什么，苏红削苹果的动作猛然用力，那细又长并且一直连续着的苹果就这么瞬间断了开来。

也许很多人都有过这样的经历，有太多太多的话想说，却又千万绪的不知该从何说起。对于顾蔓，苏红怀抱着的觉是微妙的。讨厌不起来，也喜不起来，若是只看她这个人，那必然是令人十分想要与之亲近的。

“他……”

她想找个人说一说，然后发现，她在这里可以倾诉的对象或许只有这么一个人。

苏红细心地，一一地削着手下的那个苹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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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海别说。这……不是阿姨……她肚里有小宝宝，胖一也是应该的。顾……”苏红歉意地笑，然后卡了一下壳，俨然是不知该称呼她什么，索就直接省略掉了，“抱歉，小孩什么都不懂，你别介意，你……珠圆玉的样好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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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了自己那么多年的父母不是亲生的，而亲生父母已经去世很长时间了。顾蔓设地地想了想，觉得自己一定会疯掉。

但是，这平淡和开心在份显赫的老爷现的时候就被完全打破了。

过年的时候他们一家三一起回了乡村老家。过得很平静，两家人都很开心。本来这日才是最适合他们的，男人愿意跟她回来，愿意和她在一起生活，哪怕那笑容有些敷衍，会因为小海的病而淡淡的愁绪，女人也已经觉得很满足了。

真可惜……顾蔓睁睁地看着。心想明明可以很完来着。

珠圆玉。可不是嘛，每天除了吃就是睡。

苏家的父母不说话，江家更是陷呆滞之中。

“……”

打她说那句“聊聊”的话后，两个人便又陷了一潭死般的沉默。

他不要她了。

她大概是问错了。不，不应该问的。

可以这么说吗？

是该这么说吗？

她回想起她那个时候的语气，俨然可以用哀求来形容。

要为二小准备房间，免不了要费一番周章。小孩不小心撞了一下门，女人连忙拉住了他，然后就和打开门的顾蔓面面相觑。

是的，她在意这个问题，从她看到站在这里的仅仅只有母二人之后，甚至就有些耿耿于怀。

待叶君荣提要带着苏红离开的要求后，女人红着睛，近乎于焦躁的拉住了那个人的袖。

目前的场景，让她觉得迷茫，让她觉得惶然。她的心确实已经成了一团。她甚至不明白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突然就换了个份，变了个环境，告诉她之前的二十多年都是如同虚幻一样的存在，而现在这一切才是真实的。

“哈哈，哈哈。”

还是苏红先打破了沉默，像是鼓足了勇气一般，“顾……我能和你聊聊吗？”

“妈妈，这个阿姨是不是变胖了？胖了好多啊……”

而她们也不是第一次见面了。她是叶铮的妻，她也是江北的前女友，江北是她的丈夫，叶铮又成了她的表哥。顾蔓不敢揣测苏红心里的想法，但想来也如同这错综复杂的关系一般早已纠缠成一团麻了吧。

多么可怕……

遇到这事情，恐怕是谁都不是那么轻易能接受的吧。

顾蔓觉得自己该说什么。

门外突然传来“咚咚”的声音。

“小北，你说句话啊，小北……”

顾蔓很难形容她对这个词语的真实受，她只能笑，笑完之后，就又不知该说什么。

于是她说：“江北没有跟你们一起来吗？”

她谁的话也不听，她只听他一个人的，只要他开，只要他肯说一句话。

顾蔓看着自己堆在床的一堆线球，心里情不自禁飘过一连串的省略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