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往人群里搜索。好在厅堂够大，人虽多却也不显得拥挤；有不少西方面孔；哦，我不该找西方面孔；大蒙是中西结合，还是黑发黑；他更倾向于自己是个中国人来着。

我在人群中缓缓走着；睛急急地扫过这张脸，那张脸，他在哪儿？他不会已经走了吧？不会的，这可是他的画展，不会这么快就走的……我忐忑不安，瞄一手表，已近四，开幕仪式早就结束了……他……

他……我的睛突然捕捉到一双乌黑湛亮的眸，就在不远，他正好望过来，他的嘴微张着，似乎与前的人说话正说到一半，但他没再继续说了，那双睛望过来并且眨了眨，接着转过，他放在袋里的双手，急急走来。

我呼，也往前迈脚步，他已来到我的前。

“小多！”他说，声音那么响亮，“哈哈，真的是你，小多！”他伸双手并不与我握手，却抓住我的双臂，神采飞扬，“我以为我又看错了，你终于来了！”

不等我回答，他已伸长双臂环过我的肩背，把我压向他的膛，“好久不见，小多。”

“好久不见，大蒙。”我的脸抵在那雪白的衬衣上，说。

好一会儿他才松开手臂，一双睛晶亮晶亮地瞅着我说：“让我好好看看你。”

“嗯，我也看看你。”

前这张脸还是那么魅力四，那么有染力，望着他时谁都会忍不住地微笑，我的嘴不受控制地往两旁扯起。

“你一也没变，小多，我真喜你的笑。”他说，手探过来拨在我脸上的发丝。

“你才是，帅极了。”我呵呵笑，“跟我说说有多少女孩儿为你神魂颠倒了？”上方那两扇密的长睫看着真叫人眩。

他却立时把两条飞扬的眉耷拉下来，这是他表示不满的习惯动作……可真是一都没变……

果然，他说：“那有什么用，我为之神魂颠倒的女孩儿一也不为我神魂颠倒。”说着就拉住我往门走，“我们离开这儿。”

我被他拉着了画廊，走上街。他也不说要去哪里，只是一个劲儿往前走，时不时地回转冲我笑一笑，真有儿恍惚，有那么一瞬间我真以为时光倒我果真回到了那时候……

左拐右拐地，他终于在一家中式茶馆前停住，推开玻璃木门，穿过厅堂，直直来到靠窗的座位，回转说：“这地方不错吧？昨天他们带我来的。”

我回神，打量这古古香、韵味十足的茶室。一位穿旗袍的姑娘来到桌旁，问要喝什么茶。

我看大蒙，他却愣了愣，歪看旗袍姑娘，表情为难：“那个……那个……和昨天一样，可以吗？”

“昨天？”姑娘也愣住，片刻又上，笑，“好的，没问题。”

一会儿，姑娘就开始在一旁那复杂的茶盘上煮起茶来。

“好极了！”大蒙松气，“真担心她已经把我忘了，我就不知该怎么办了。”

我笑：“你刚才说普通话了，会说了？”

“一，复杂的还是不会，好难，你又不肯教我说。”

“怎么好像你不会说全是我的错……”

“怎么不是，你那时要是肯我的女朋友……”他忽地抿住嘴，微微耸一耸肩，叹气，“他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