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想，而是因为方才小鱼王说他是想去救孩所以才被狼撞倒。依这小的神气，要是想回来早就回来了，再不济也可以跑到草塘的里去潜伏一段时间，塘边有芦苇生长，他们有时候下摸鱼，因为个太矮，所以到没过的地方就会拿一芦苇杆呼。

这样的胆气，是极难能可贵的。 [page]

自然，以卵击石，也可以说是傻气。

蚩尤的蚩本来就有无知的意思，也是传说中的一海兽，这小莽得敢跟狼正面刚，又喜下捉鱼，正好这个字。

乌罗没太怎么在他们面前展过文字，他所学的是专家简化过后的简字，而这时候的字并不是这个模样的，更像是一幅画。所以当初给炎起名的时候，他就画了两朵火焰来让对方辨识，这次自然也不例外。

蚩拆开来其实是类似一个被抹掉下面两边的“”字，不过也可以认为是“山”、“一”、“虫”，只不过山中间拖长了。

乌罗先在地上顺着山的字形画个形，山其实极为好画，它原始与现在的差异并不大，毕竟山峰就长那样，区别不过是笔画的胖瘦罢了。

蚩虽然从来没有学过文字，不过乌罗画得十分明显，他被火光映得发红的瞳瞬间亮起来，喜“这是山？”

“对。”

乌罗又画了一条横线，这才在下面画上“虫”这个字，虫就难画多了，他思来想去，只能勉画得接近镜蛇，方便蚩认识。他的画工尚佳，可惜蚩的力就没有那么好了，他茫然地看了许久，还是老老实实地询问“这是什么？”

“虫。”乌罗轻声，“这就是你的名字，蚩。”

蚩茫然地看着乌罗，迟疑“山下，虫？”

“不错。”乌罗耐心地忽悠未成年小男孩，“山何其大，虫何其渺小，你我站在山下，就跟虫一样，可即便是虫，也能将山撑起，你明白吗？”

蚩摇摇“不明白。”

乌罗气绝。

“山大，你小。你大，虫小。”乌罗换了一方式对孩谆谆教诲，这下蚩明白了，他似乎摸到了门槛，，于是巫者欣然，“虫小，能推翻大山。”

蚩疑惑地反驳他“虫，怎么，能跟山比？”

呵，还敢跟我倔上了！

“你看，外面的树那么多；可是我们烧火砍树，它们就倒了，要过很久才能长来。”乌罗耐心教育，“一棵两棵，要是每天都砍呢？树大，人小，不是一样的吗？”

蚩呆滞在原地，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打从生起，所居住的环境就没有大改，他知河边的永远不会涸，山林里总是有各各样的，世界一直都有葱葱郁郁的大树存在着。可是他同样见过长辈们砍伐了树木之后，光秃秃的树桩像是惨白的尸，后方仍有无穷无尽的长林，仿佛从不会有尽。

人砍树，树会倒，难山也是这样的，如果找对办法，它同样会倒？

“也许现在还没有力量，可是以后会有的。就像你杀不了那狼，可总能找到办法的。”

乌罗温和而礼貌地结束了自己的瞎编。

蚩呆呆地杵着，半晌回不过神来，他们曾经跪拜山石，这座支撑着无数生命活下去的大山耸着，他从来没有想过乌罗所说的这一切。从幼年到现在，蚩始终觉得，他们是被山与河庇护着的，山上长，养育动，他们也生活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