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加上被修剪的发，看起来端端正正地简直像个正常的上班族。

乌罗慢悠悠“谢谢，劳烦说我不知的。”

没有回应传来，乌罗又走了几步，察觉到不对劲后才转过去看向后的人。

“你怎么了？”

阎站在玻璃墙前凝视着自己的倒影，过了许久，他才将帽摘下，很是平静地看向乌罗笑了笑，他说“玻璃里倒映来的这个人，真是陌生。”

他很快就将上的一衣脱下来，放在正路过的服装店之中。

阎有对很漂亮的睛，这件事乌罗一直都知，有时候恼火起来，看看那双笑的睛，他就觉得没那么生气了，力行地实践什么叫令智昏。谁说貌没有任何好，大家都是理智上的英雄，行动上的矮，看见丽的脸，说话的语气都要上三分。

尤其是这个人看起来几乎有可怜了。

乌罗一直都知自己跟阎过快突破了正常人际上的安全距离，可是他们两个人的心从来没有贴近过，也许有那么几个瞬间在对这个时代曾同仇敌忾过，然而归结底，他们保持着截然不同的想法。

“怎么愣住了，不带我去吃火锅吗？”阎很快就收拾起那近乎荒凉的心绪，他黑沉沉的睛里带着笑意，看起来与往日并无任何不同，他从不允许自己破绽，更不容许自己给予别人致命的机会。

乌罗慢吞吞地讲“没什么，只是觉得这一更适合你罢了。”

他没有将话讲得太明白，好似这个时代将阎彻底毁灭不存的事情从不存在，近乎温吞的善意带来似有若无的甜，阎从里面到不存在的情意。

“你有时候也会说些好话嘛。”

乌罗没有搭他的茬，只是说“这没什么。”

阎笑了笑，良久才轻轻应了，他走过来碰碰乌罗的手，对方放松地伸去，五指懒散地被握在掌心里，好似被全然掌控住一般。

“是没什么。”阎回答，却将乌罗抓得很，仿佛能借着这个人重新摸到另一个世界。

从来就没有什么，没有被瓦解的人，没有被蚕的人，没有疲惫不堪到被同化的人。

阎忽然有些怨恨，怨恨为什么乌罗不早来，这情绪来得毫无缘由，去得更是半音讯不留，麻衣丝布蹭过那致的纤维，他一瞬间觉得当初被摧毁后崩溃的痛苦再度回到这里，那些试图回归故土的妄想在顷刻间土崩瓦解。

他已经认不镜里的自己了。

乌罗果然说到到，一路上目不斜视，径直往火锅店发，店里当然没有店长跟服务员帮忙加餐，之前他去吃饭都是自己到后厨翻电饭煲，这次也不例外。

空锅倒上桶装的底料，还有油小熊上葱蒜辣在碟里摆得整整齐齐，直接倒加汤，冰柜里排着自选的串串，还有羊片跟肚等类一应俱全，除了全要自己手动之外没有任何缺了。

“你就看我忙活？”

乌罗略有不满，他来自己吃过几次火锅，行事堪称轻车熟路，倒不是真心想要抱怨什么，只是看阎的神略有些不对，便想引起对方的注意力“你在想什么？”

阎略有些恍惚地转过来，睛也不知有没有看准乌罗，更像是下意识地摇了摇“没什么，你准备好了？那我生个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