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藏掩起来，有时候肢从树梢探，蜿蜒而丽的线条，像是灵动的蛇，又如同树梢上长的灵，轻轻松松摘下果放筐内，无声地忙碌起来。

乌罗没得到回应，找不打的凶手就只能放弃，叹着气随地捡了趁手的就在落叶堆里翻找起来，还真叫他找不少漏网之果来，随着时间的逝，青换给他的那个小篮慢慢满了起来，他便下意识抬看看其他人是不是还在忙活，一抬就见着阎正站在树梢上看向天空。

那人手臂上还提着那个可笑的小草篮，里面放满了果，正静静站在树梢上沉思，长长的枝桠跟秋叶形成一件漂亮的金斗篷，顺着发尾将人包裹住，他垂着，神寂静，仿佛在聆听人世，又似乎刚从睡梦之中醒来，看上去有仙人之姿。

作为一位成熟的男，乌罗想了想，找到一块石极不成熟地丢了过去。

这一下当然不可能砸到阎，只是轻轻磕到树上，引起无关痛的小晃动，不过仍是将阎惊醒了，他倏然睁开睛，往下瞥过一，如一对冷冰冰的兽瞳，倒叫先行挑衅的乌罗猝不及防地吓了。

分不清是惊吓还是心动。

“你捡完了？”阎很快就恢复成人，漂亮的黑睛里染上碎光，烈日为他化成波，在长长的睫下支离开残骸，析半真半假的意，慢条斯理地问他，声音仍是哑，仿佛沙漠里渴的旅人。

乌罗便提起篮给他观瞧，阎看了几，都是些劣果，破开，能见着漉漉的果，于是轻笑声，回他：“照你这本事，怕是自己都养不活。”

往常果林算是落里的主要来源，女人们日日来采摘捡漏，就算长得再快也难免会被捡成和尚，今年的事多，他们又换到了不少新玩意，转向了鱼跟类上，果成了调剂品，加上秋收，便比往年多了许多。

才不到半日光景，所有人都已摘满了自己带来的箩筐，可树上的果实仍还留有不少。

堇贪心发作，很是恋恋不舍地说：“早知我多带些篮来的，用手捧不了那么多。”

细想起来，用手采摘，拿兽捧着，也是很久之前的事了，堇忍不住看了看跟随她们一来采摘的乌罗。对方正在挑果里的落叶，神专注，似是有不平，正皱着眉跟阎在说些什么。

只有巫才敢跟他大声说话。

堇偷偷看了一阎，对方虽没看她，但仍叫她有些胆寒，她对这个人的害怕就像在骨里一般，谈不上从什么时候开始，只知难以磨灭。

他们在说些什么呢？

堇有儿好奇，不是以前还是未来，任何人都难以阻止一份好奇心的发生，甚至连她自己都不行，于是她带着自己的箩筐跟篮，悄悄凑过去，他们俩本来就没有遮掩声音的大小，她便听见了乌罗匆匆咬断一个音，好似是在回答什么，阎却笑着说了一句：“我愿意养你。”

这话听起来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堇想，养就像是我们养着兔跟憨憨兽那些一样吧，养大了就要杀掉吃了。

可是阎应该不吃人，那他为什么要养巫？

她只是很奇怪，自己的心为什么会因为这句话而怦怦直，甚至这句话都不是说给她听的。

不过这件事本来就不容易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