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上一次是巫帮忙，这一次是阎，他连声音都冷起来“我们，杀掉他们。”

“不。”

琥珀乎意料地摇摇，她将手从尸上收回来，作为领袖，她要思考的事情更多，很多时候乌罗更愿意跟她讲，当然是因为她有足够的权力，同样也是因为她有作为领袖的本质。

“不能杀。”

“为什么？”这次不光默不解，连绿茶都不明白，他从默的背后窜来，之前长矛差刺到他脸上，胳膊被扎了好几，正着血。

默冷冷地问“他们杀我，我们不杀回去吗？”

琥珀慢慢“冬天来了。”

“那等冬天过去。”默迫不及待。

“默。”琥珀的目光冷了下来，她忽然伸手，重重打了默一个掌，却不知该如何表达让他冷静下来，沉片刻，“……我说，冬天来了。”

这一掌扇得很重，把默的睛都快扇红了，然而他凝视着琥珀，女首领的目光平静而威严，于是他便又低下，无声无息地让步了，只是心底仍然不服气。

别人杀到家门，却不杀回去，他觉得很憋屈。

杀戮是很简单的事情，新生却很难，每个活下来的孩都值得庆幸，在一年之前他们还挣扎于活下去，一年之后的冬天，默居然有胆气想要杀回一个远超过他们落人的大落。时间总是很长又很短，琥珀忍不住看向了正在跟阎说话的乌罗，她隐隐约约意识到了，急躁起来的人不光是乌罗，还有默。

这急躁一旦放任，不是燃起战火，就是煽动毁灭。

“回去。”琥珀还不能完全明白战争的概念，可她明白自己需要什么，于是呵斥，“去睡觉……我明天会奖励你们。”

默沉着脸离开了，他显然不信服这个决定，只是暂时不敢挑衅领袖的权威而已。

他们这边的动静不算太小，众人只看见默挨了一掌，却不知为什么挨，乐被推搡着走过来，他先是想拦住默，结果对方着半边发红的脸过去，没有任何说明的意思，只好着去找琥珀。

“首领。”乐有些喏喏地说，“你跟默……”

琥珀沉思片刻，她脸上仍带着血，这时凝固成一块丑陋又艳丽的红疤痕，便平静“乐，我留下他们，你觉得不好吗？”

“这……不好吗？”乐的脸上迷茫，他摇摇，“以前只留下女人，不过留下男人，也没有不好，他们没有举起武了，我们不用杀死他们。我不知，不过既然是首领要留下，那就绑起来吧，我觉得可以。”

真是如果乐有用，憨憨兽都能上树。

琥珀叹了气，她的手举起来停在半空之中，乐懵了懵，还以为自己也要挨打，就老实地将脸送上去，首领很少会罚人，可从来不会无的放矢，哪知最终那手落下来，只是轻轻摸摸他的脑袋，像是平日里男人们摸憨憨兽那样“你去忙吧，乐，我要想。”

“想？不可以问巫吗？”

乐茫然。

琥珀最终还是扇了他一掌，只不过是扇在脑壳上，男人接二连三在首领手上受挫，虽然众人不知发生了什么，但还是下意识抖了抖。

珍生命，远离首领。

“（风冬）？”被捆起来的男人里有一个与风冬熟识，他见着风冬跟其他人默默地搬运着尸，便急忙叫唤起来，脑袋上立刻挨了白连的一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