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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妈的,真是丢尽读书人的脸了。”我愤愤地说,“即使要去嫖,随便找个小姐就拉倒,何必要讲什么崇高、品味!——他怎么烧自己了?”
“我当时心里是这么想的,唉,去告发他也要把自己的名声搭进去,并且我也不是第一次被人占便宜,就算了吧。但我要威胁他、吓他,所以我看他烧自己,我心理在数数,只要数十下他还在烧,我就放过他。结果他的意志力还真够坚强,我数到十五的时候他都还在烧,烧焦的肉味儿都闻得到。他是想通过自残的方式引起我的同情吧。”
真是他妈的变态啊,我仿佛能闻到烧焦的猪肉味。
“后来我叫他别烧了,他知道我不会告发了,竟高兴得再一次掉泪。他在我面前喃喃地说:‘这是我第一次越轨。你今后需要什么的话,随时来找我……’我当然不会去找他。那件事情就这样完了。但后来有一天,我正好在你们学校后面一个商城买东西,非常意外地碰到了那个博士,他也看了我,他把我拉到一边,笑嘻嘻地问我:‘我们老总硬不硬啊?’我知道他是在羞辱我,我当时非常愤怒,扬手就给了他一个耳刮子。他捉住我的手,骂我婊子,然后就跑了。我没有追上。我发誓要报复他,把他的名声弄坏。我找熟人在你们学校查他们两人的电话,但熟人告诉我学校根本就没有这两个人。我才意识到那个书记肯定用假名字骗了我,但人肯定是这个学校的。于是那一段时间我总是在你们学校周围晃,希望能碰到他们。我有时候在‘啄木鸟’餐馆要瓶啤酒一坐就是半天,我想我总能遇到他们。呵呵,人没有碰到,但那天却意外地认识了你们。”
我为我们学校出这样的人渣而羞愧,即使他们不是我们学校的,但打着我们学校教师和博士的招牌出去嫖,也多少反映了知识分子的堕落。我还很少听到过有人打着航天员或者科学家的招牌出去乱搞的。
“其实,我也不是一定要在乎我的贞操,我只是痛恨他们的虚伪、做作和变态。”徐玲说。
我表示认同,内心却痛心疾首。
徐玲侧起身子,研究了一会我的眼睛,说:“其实性爱是非常美妙的,只要是双方情愿。是不是?”我说是倒是是,只是有些时候感到幻灭,感到没有意思。她摇摇头,忽然说感到冷。我抱住她。她也随即紧紧抱住我,一只脚放到我身上。一会儿,我又感到一股强大的电流划过全身,几乎使我颤抖。我们再一次融化为一体。
当我像被砍倒的树一样哗啦一下瘫倒在床时,她平静地在我身边睡去。脸上已经没有任何表情,和刚才讲话时以及在酒吧和在“啄木鸟”里遇到的简直判若两人。我禁不住细细地观察起她来,她的鼻孔一歙一合,嘴唇微闭;眉毛淡而悠长,睫毛密而整齐,紧闭的眼睛宛如午夜的弯月。她洁白的脖子上挂了个银灰色的十字架,手膊上纹了个很细小的字,我低头细看,发现是个“冥”字,我大吃一惊!冥?什么意思?幽灵?冥界?还是一个人名字中的一个字?我见过不少纹字,但纹这样怪的字,我还是第一次见到。看着她,我感叹万千。我忽然想到了大学时代的女友,灯火辉煌的大洋彼岸,她如今在哪里?在挑灯夜读,还是躺在一个美国佬的怀里?我又想到了宝贝,在这夜色如梦的上海滩,她又在干什么?在备课,还是在和她的新男友喁喁细语?我还想到了“温州发廊”的李玉荣,想到与我睡过的所有女孩。“温州发廊”早已搬走,原来的屋子已经改装成一个小小的食店。唉,一切都在变化,一切都在衰老。她们在我脑海像放电影一样疾速闪过,我却无法抓住一瞬间。一阵无言的孤独感袭上心头,我几欲涕下。
我实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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