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得今天？”

“你——，”曹真笑了，“不会的。”

那肯定的，买盗版货送人是很虚伪的表现，我再穷也不会那样。我们约好时间，下午五酒店门见。

“不怕落人话柄？”我担忧。

中午睡了一觉，一直睡到下午三五十分。起床后，我洗了脸，把多日未刮的胡刮得净净。拎上“班得瑞”，准备发。曹真正在专心致志地挤脸上的一颗粉刺，见我要走，他回说：

来到校门，等了五分钟，公共汽车才来。今天是元

“一定。”

我什么也没说，继续写我的论文。

“比如说我。”

“用得着，我前几天给研招办主任打电话，他叫我要到导师家去坐坐，因为专业课是他们题。”

“专业应该没有问题了。他给我指了重。”

我说不用。我最不喜穿西服，太正规了，正规得让人到不自在，冬天还冷。以前买过一，穿了一次，便束之阁。我说了声“再见”，便开门去。

“一定要送去？”

“唉，这个社会就这样。我今年如果再考不上，主任也没面。”

“你要去告密？”曹真笑问。

海宁路有家装饰考究的音响店，卖的全是正宗货，我不止一次听人说起过它。我坐车过去，买了一，共五盒，《梦园》、《野》、《寂静山林》、《蓝天际》和《迷雾森林》。我叫店老板用的彩纸包装好，然后坐车回到宿舍。看看时间，离下午五还整整有八个小时，我给家里打了个电话，问候父母的健康，他们的回答永远是一句话：“还好还好，不用担心，你要好好学习……”然后呆在寝室里赶写几篇学期论文。几个导师的课虽然上得少，但作业要求却颇，要我们写论文，并且质量要，要达到“发表的平”。我对写论文比较反，说实在的，在短时间内要写一篇像样的论文是很不容易的，而我们却要在短短几周的时间里写几篇来。这急功近利的要求只会毁了学生。黄侃说，五十岁之前不上下载，他们调七、八十年代发表的论文，改换面、排列组合一下便完事，几篇论文不到一天就搞定。搞笑的是，有两位同学下载了同一篇文章，碰巧他们又都没太大的“改换面”，到班长那里，被班长发现了，幸好还没有到导师那里去，否则后果不堪设想。我对此类现象恶痛绝，我到这不是一个个别现象，而是一个教育制度的问题，它有很的痼疾，要改变，仅仅靠德批判是不够的，从本上来说它依赖我们目前所信奉的社会价值观的改变。说白了，我觉得我们正在一个急功近利、特别推崇个人成功的时代，这个时代要求全才、通才，而全才通才不过是庸才而已。

“难说啊，防人之心不可无。”

为了避嫌，还有我自人的原则，我拒绝了曹真的请求。他独个去了。很快又回来了。他面带喜地说：

“说不定哦。”我也笑了。

“谁会知！”

“你最好把夹克换了，穿西服好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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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必？我看用不着送。”我很不赞同他的法。

中午，曹真了一千多元买了两瓶茅台，准备送给导师，叫我陪他去。

“今天是元旦嘛！”

“主任真这么说？”我吃惊地问。曹真今年能来旁听生，全靠主任。估计曹真给主任也送了不少东西，关系应该很好了，但作为一个主任，我觉得这样等于丧失原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