丐的事件特别多，我对乞丐开始持不信任态度，但现在忽然对面前这个乞丐生无限同情来。这么冷的天，行人又这么少，他睡在这里显然不是伪装。我想起大学二年级暑假的时候，我和父亲到一个很远的乡村去修公路，每天可以挣30元钱，路远不能回来，晚上便和其他工人一起睡在别人的屋檐下。夏夜虽然很凉，也有屋檐遮挡，但我仍然觉到屈辱和凄凉。多年来，这觉依然存在。想到这里，我拿钱包，掏一张五元的纸币，轻轻地放在他面前。他又抬起，看了一下。我想他肯定会说什么，但他一言不发，既没捡起，也没拒绝，然后又重新躺下。他下面是几张废报纸，枕在台阶上。他的睛已经闭上，脸上也没有任何表情。苏叹息一声，碰了碰我，示意我们走。我边走边回看他，直到我快走过路，福州路的时候，他都一动未动。

我说：“没问题。”

情的伤害？我想起苏这次从广东回来后，憔悴了不少，脸非常苍白，神也暗淡了不少。但她今晚在宝贝的宴席上仍然保持着大的风范，举止得，语大方，看不有什么忧伤的心事。我知现在在这个凉风拂、夜

我们走在福州路上，这是一条著名的街。上海书城和其他一些有名的书店都汇聚于此，给这条街增添了不少文化气息。对无数学生来说，它的地位甚至可以超过淮海路、南京路，甚至江风习习的外滩。但现在所有商店全都打烊了，一片沉静。我们话语很少，各自天南地北地遐想，或者任由夜晚的静谧拥裹我们疲乏的心灵。苏偶尔咳嗽，我问她是不是冷着了，她说自己没那么脆。我们有时走得太近，也偶尔碰一下对方。苏的绿衣在夜朦胧中非常好看，她鞋的后跟与地板接，发轻柔的声音，节奏很协调平和。她把发撇在耳朵后面，整个脸来，发在肩上波浪起伏，脸则平静如。我们聆听着脚步声，受着夜人静的静谧，渐渐走到了尽。前面是外滩。苏住的地方要往左边走。我停了下来，用目光询问她：“下面如何走？”

苏默然不语，一个劲地长叹。良久，她才说：“蚂蚁好啊，它虽然忙忙碌碌，但不会受到情的伤害。早晚归，躯黝黑，但心里却亮堂啊。”

我们穿过地下通，来到冷清的外滩，凭江临风。黄浦江已经沉睡，各船只在江畔安息。江在微风中微微漾，一层层柔波细浪在岸边的灯光映照下逐渐推向远方。两畔的各大广告牌闪烁着气势夺人的光芒。上的天空也被这些光芒映得亮如黎明。苏扶在栏杆上，俯视江，发被风轻微起。我到有冷，抱着手，坐在石阶上。

苏环视四周，很慨地说：“何寂，在这个宁静的时候，当你面对这些银行、公司、建筑和平静的江的时候，你有什么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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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了看前面，外滩几乎没有什么行人了，黄浦江那边的东方明珠和金茂大厦在苍茫夜中巍然矗立。她略一沉，说：“到外滩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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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节：考什么别考研（55）

我站起来，喟然长叹：“以前读大学的时候，有时我也会在夜爬到宿舍楼的楼，仰望苍穹，那个时候我想，宇宙虽然很大，但我一个人心灵却可以占据整个一半，而把其他所有人挤到另一半去。我相信某一天，我一定能在这个星球上创造奇迹，成为众人仰慕的对象。呵呵，几年过去了，我一事无成，却越来越到自己的渺小，渺小到甚至今晚站在这里我都不知自己和一只蚂蚁有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