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什么？”

“曹兄，你对她的我很动，如果我是她，我一定嫁给你，哪怕我已经结了婚！曹兄，但，我不是她，因此我无法明白她是怎么想的。女人是难懂的，她们有时起来就像一团烈燃烧的火，有时冷漠起来又像北极的一块千年老冰，更重要的是，她们有时世俗起来让人难以置信。其实，最怕的就是‘世俗’二字。我知，你应该——，哦，不，你绝对比他男朋友更优秀！你有才华，有远大理想，而他有什么？只有钱，穷得只剩下钱了啊！我觉得周红云应该选择你，而不是他！”

的缺无疑于战胜自己，而能战胜自己的人生活中并不多。我不由得佩服起他了。

“今天第一、二节课后，我和她谈了两个小时。”王小军说。

“唉，那听天由命吧。”曹真长叹一声。

又过了两天，也即是考研前的第七天，上海细雨濛濛。这天，曹真终于盼来了这半年来他一直梦牵魂绕的事情，他终于可以与他心仪已久的姑娘面谈了。当王小军如释重负地通知他晚上周红云将到我们寝室坐坐时，他抛开正在复习的政治书，兴奋得了起来。

“她沉默了一会儿，对我说：‘他，我认识。难为他了！’然后唏嘘不已。我说能否与你见一面，她。”

“她怎么反映？”

王小军经过几天的思熟虑，一天午后，对曹真说：

“谢谢！谢谢！”王小军里闪着泪，动地拍着曹真的肩膀。

“你究竟想说什么？”曹真笑了，他有不太适应别人当面赞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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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寂，我是保证过，”王小军急急地说，“但我发现我并不是月下老人，并不一定能到。唉，以后我一定小心，不说话了。但我们是哥们，是吧，你们应该原谅我这一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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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真细细地品味“难为他了”这句话，睛里充满了疑惑不解的光芒。他掏木梳，又习惯地向上梳了梳发。

“谈有个男生特别喜她，可以为她任何事情，包括洗啤酒澡，如今都快相思成疾了。她听了很想知是谁，我告诉了她。”

“曹兄，别急，听我说。我只说她应该选择你，应该！但结果会怎样？谁也说不清楚，你说是吧！我刚才说过了，女人最怕的就是‘世俗’二字！所以我说，我可以给你们介绍，给你们创造个机会，让你们单独呆在一起，你们好好谈谈，你放心，我之前会详细给她汇报你这半学期来对她的思慕和恋。你们谈，但结果怎样，兄弟，我真的不敢保证啊！”

他洗啤酒澡的举动让王小军大受震动，而他自创的歌词也让王小军大为恐惧。现在楼上的人都知曹真洗啤酒澡是为了周红云而和王小军打赌，如果王小军不遵从诺言，恐怕说不过去。曹真一寝室门便吼起的歌曲无异于提醒楼里的每一个人，叫他们别忘了他和王小军打赌的事情。王小军已经无法后退了，即使要后退，也无法面对我们。但要拆散一对恋人而重新组合一对，恐怕也非易事。我分明看见王小军脸上的“难”字。

“你不是保证过一定给他们撮合成功吗？”我问。

下午我有课，早早离开了寝室。曹真将长久不叠的被叠得整整齐齐，将床下扔着的鞋、袜各归其位，把地板拖得一尘不染，光可鉴人。他跑下楼，买来一大束鲜放在桌上，将寝室装得洁净温馨。他还买了一瓶上好咖啡和两个晶莹剔透的玻璃杯，准备为周红云冲着喝。他也将自己打扮一新，剃掉了胡须，将发梳得一丝不苟。当傍晚回来时，看见寝室和他的变化，我大吃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