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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喜低垂着，“安心什么？这些年我经常噩梦，不是我二哥陶禄，就是这两位兄弟，血淋淋的站在我面前……后来陶庆也慢慢大了，他有野心，想篡权夺位，我本就没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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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喜陷了回忆状态，李睿没有打断他，静静地听着，他相信陶喜说当年组织团伙是为了自保。

“是的，我们是赢了，但为此又损失了两位兄弟，代价太大了……”陶喜此刻双早已经泪迷蒙，低用手了，“他们的媳妇儿从此由我们共同照顾抚养，说好一直抚养到儿诚仁。女人如果嫁人我们就不再照顾，结果，两家女人都走了，嫁到了外省。”

“悲剧啊……”李睿不由叹息了一声，同时质问：“这都是血的代价，你们挣这些钱也是拿兄弟们鲜血换来的，用得安心吗？”

说到这里他有低下了，叹了一气，“唉，李书记，我那时候年轻，血气方刚，二哥死了，憋了一肚的气，一心想着报仇，经不住劝，就领开香堂，重新又组织起来。这次队伍比以前更大了，我信心也比较足，于是就找人从中传话，要北河村分一半业务过来，他们自然不肯，双方就约定第二天夜晚在河滩上凭武力说话，赢了的一方接手全的运沙生意，败的一方自动退。”

“……村里人见我们发了都红了，纷纷效仿，车一下多起来，加之北河村也新买了不少运输车，生意慢慢变得难了，老板也开始压价，这都是竞争引起的。”他说着忍不住在碗里喝了一酒，继续：“那时候还没有那么多的私营煤矿，都是国营的，拉煤由专门的车队，我们只能拉货，但拉其他货都不如拉沙来钱，也不如拉沙稳定，所以我们小泉村村和北河村为了沙的运输经常起矛盾。以至于后来发展到打架斗殴，先是单打独斗，慢慢形成了两团，由于我们是四兄弟，人多号召力也大，有人就提来大家组织个帮会，歃血盟誓，并且推举二哥为领的，大家有难同当有福共享。从此和北河村的人明争暗斗，对方也成立了一个团伙，我二哥为人仗义，打架每次都是一个冲去……终于在一次打斗中被对方在腹了一刀，送到医院时已经没救了……”

陶喜双目泪，静默了一分钟，接着：“死伤各安天命，大家都形成了默契，打死打伤都不报警，所以二哥死后对外都说是从车上挂下来碰尖石刺死的。没了领人，北河村霸占了全运沙业务，大家红，纷纷找我们诉苦。这时候江边村也新买了几辆拖拉机，他们那边领的是陶庆，陶庆自小跟我的关系就好，极力劝说我接过我二哥的班……”

听着陶喜说的那些往事，李睿觉是象电影里的情节一样，忍不住问：“这一次你们赢了？”

江边村都还很穷，我们家兄弟四个，家大人多，负担重，穷得比别人更厉害，光有力气，一亩三分地，一年到仍然是穷得叮当响。大哥、二哥都二十好几了，都没娶上媳妇。那一年，县里来了一艘挖沙船，在彭江河里挖沙运回县城。我们兄弟四个都跑在老板手下打工，看到老板把沙从江里打捞起来就可以变成钱，心里十分羡慕。过了半年，县里又来了一艘挖沙船，附近的北河村有人就买了拖拉机运沙，我们四兄弟辛辛苦苦工作一年，总共才挣了不到三千块钱，抵不过北河村一个拖拉机跑两个月。于是我们合计也买一辆拖拉机搞运输。大哥二哥三哥仍然在老板手下打工，我就到城里学开车。三个月后我回到镇上，找信用社贷了两千块钱，加上打工挣来的钱买了二手的农用车，也开始拉沙跑运输。第一个月就挣了一千块，我们哥四个兴啊，后来二哥、三哥也去学车，回来又买了辆拖拉机，大哥年龄大了，学车困难，就负责和老板搞联系，除了拉沙我们还拉其他的货，两年就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