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她抱着妹妹，都不知该怎么才能安抚妹妹。

亲生父亲想让她死，这样的绝望，是什么样的言语才能抚平的，谢雯蔓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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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夫说，我被打的太狠了，能保住命都已经不错了，孩这辈没指望了，还怎么和离再嫁！”

谢二太太陆氏痛的全绞痛，五内俱焚：“你怎么不早说！那个杀千刀的苏明航，他害了你一辈啊！老天爷怎么不劈死这个畜牲不如的禽兽东西！”

那时妹妹虽然活着，可她却被全家抛弃了。

当父亲知六郎的份，说为何死的不是妹妹，那是……妹妹第二次被血亲抛弃。

谢二太太看着懂事的女儿，心里越发难受：“若是六郎还活着，当年神童举殿试必定能得一个士，你有弟弟在汴京依靠，他们也不敢这样欺负你！都是曹氏那个贱人……”

“阿娘，人各有命，女儿已经认命了，若是能离开苏家最好，即便不能离开，女儿也会为了阿娘和六郎好好活着不叫你们心！阿娘莫哭了！”谢雯蔓柔声安抚谢二太太，“我不能再有嗣的事情，阿娘千万不要告诉六郎，以免六郎受不了，又有损的事情来迫祖父祖母！我这个长的……从没为六郎过什么，她本就不好，我不能再让她为我的事情心了！”

妹妹虽然年纪小，也明白……她之所以被扮成六郎，是因为她的母亲和整个谢家都希望活着的是六郎，而不是她。

谢云初一怔，耳中尽是嗡鸣声……

谢雯蔓到现在都还记得，那团团一个小人儿病痛发作时被父亲扯下床榻后爬不起来的模样，每每想起她心都疼得直颤。

“阿娘，这话你别再说了！”谢雯蔓声音都了起来，“谢氏族法严苛，事关命，要慎之又慎！再说……这话要是让六郎听到，六郎该怎么自？”

瑞院外，撩起直裰下摆跨院门，沿着抄手游廊朝正房走，刚走到菱窗棂下，便听到长更咽低哭声音传了来……

“当初是您不听我的劝阻，非要妹妹好好一个姑娘家扮成六郎！姻缘且先不说了，也弱的厉害！妹妹是为了不让阿娘和我这个阿伤心，才撑活着的，阿娘你可知？！”谢雯蔓很心疼自己的妹妹，“别再说如果六郎在这样的话，六郎已经没了！妹妹能活着是老天爷对我们天大的恩赐！我只盼望妹妹能好好活着，阿娘……你不知，云初过的很苦！只要妹妹能舒心的活着，我愿意舍命去换的！”

谢雯蔓了解自己的妹妹，妹妹醒来发现自己被扮成六郎的时候，她能在妹妹目光看到哀莫大于心死的心冷。

“和离必须和离！阿娘就算是拼了这条命也一定要救你火坑！你祖父祖母要不准，阿娘就买凶杀人，三刀六个要了他的狗命！”陆氏搂着女儿哭声中带着烈的恨意，“可即便是和离了，你不能再有嗣，如何再嫁？留在这谢家，日后阿娘不在了你可怎么办，你爹靠不住，这谢家……谁能护着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