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

了悟与萧知宴平静对视：“二皇随贫僧修佛，心中……可是真信佛？”

竹叶婆娑，簌簌随风落在棋盘之上。

着半幅银面的萧知宴与了悟大师，跪坐于湖畔小筑临竹台之上对弈。

“后来……才打听到，是纪先生边那个徒弟萧五郎，未留只言片语，悄悄将六郎的文章带走了。”魏事说。

依山而建的相国寺，各宝殿、藏经阁散布在绿浅青之中。

谢老太爷仔细回忆了谢云初那篇文章，觉着里面并无什么不妥之言，放下心来。

那萧五郎是五皇，瞧着傲脱，他拿走六郎的文章是为何？

谢老太爷闻言睁开，等着魏事的下文。

一锦衣华服，脚踩鹿短靴的五皇萧知禹，从竹林中间的幽静鹅卵石小路朝他们的方向跑来。

萧知宴眸暗了下来：“大师，知宴与大师对弈三年，为的……可不是听大师劝一句，放下我执。”

“阿弥陀佛！”了悟大师双手合十还礼，而后一边将棋收棋盒之中，一遍开，“过去心不可得，现在心不可得，未来心不可得……”

了悟大师将竹叶拿开，在竹叶方才停留的位置落。

“亡者，与二皇命中注定有缘分，必能再见，还请二皇耐心等待。”了悟大师还是那慈悲模样，收着棋，“至于亡者不梦……亡魂非亡魂，则招魂铃响不得梦。亡魂为亡魂，招魂铃响不梦，便是……请故人放下我执。”

僧人声如飘渺梵音：“佛法虽宽……不度无缘之人。”

即便是萧五郎将这文章呈到御前，也没有什么不妥当。

谢老太爷听到这话，手指挲着细思。 [p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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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局已定，萧知宴赢了。

“是！”魏事应声。

了悟话音刚落，一阵风过，翠绿竹叶，簌簌下落。

后山，清幽郁的碧湖边。

不过……

清曜灵，和风容与。

萧知宴不动声，落……

“若我偏执，非要亡魂梦呢？”萧知宴前倾，扣住了悟大师收棋的手，眸鸷，“四年前，是大师阻我于无妄山，说她未曾回，在这世上仍有生机。四年来我听你之言潜心修佛……只为能见她，哪怕是在梦里，不是为了一等再等！不是为了听一句放下我执！”

萧知宴咬了牙关，定定看着满目笑的僧人，答不。

“这样，你派人去汴京，将五皇拿走六郎文章的事情与大爷说一声，让他留意一二。”谢老太爷谨慎。

纪京辞是个怀瑾握瑜的君，即便是要六郎的文章，也定会询问六郎的意思，所以定不是纪京辞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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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将手中的棋放棋盒之中，郑重望着了悟大师行礼：“大师曾言，赢大师三局，大师必当指，亡者生机在何，为何招魂铃也无法引亡者我梦，今日正正好赢了大师三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