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不知今日纪先生会来，没有准备万全。

此次比试，输赢已定。

难不成，是因二哥的侍妾曹氏下毒害死了他的孪生妹妹，害得他病弱不知能活到什么时候，可谢氏一族却只置了曹氏，将三郎谢云霄捧起，让六郎对谢氏一族寒了心？

他也只能怪自己的儿莽撞轻狂，若不是谢云望挑衅诋毁族长在先，还闹到人尽皆知的地步，如何会不能收场。

陈文嘉原本还想看看谢云初的文章，又怕久留被谢家人发现，悄然退了人群离开。

今日下场文的学不多，加上后来自惭形愧收了文章没有让纪京辞品评的，谢老他们看的文章也并不多。

说着，谢云望朝谢老太爷的方向一拜叩首。

纪京辞将文章看完之后，并没有陈文嘉想象中，急急追问是谁写了这样前无古人的惊世之文。

就……只得了一个上乘？

人群中，陈文嘉角笑意消散。

谢云望的母亲看着挣脱不了丈夫的手，就地跪了下来，声哭求：“宗主，明年云望就要下场应试了，若真是要断手，前程就没了！我是云望的母亲教导不力，债母偿！您就断我的手吧！”

谢老太爷缓声：“云望，你先起来！”

很快，谢老、纪京辞和云山书院的先生们，已经看到了最后一篇文章，正是陈文嘉的文章。

谢云望虽然害怕，可愿赌服输，他是认的。

一个十三岁孩的文章，可传世！

文章，他都恍然未曾察觉。

只将手中文章递给其他先生，温开：“旁征博引，浑雄雅健，上乘，请诸位先生评览。”

陈文嘉并不如谢云望那般沉不住气，他的文章没有署名，只要他这个时候不站岀去，也没有人知那是他的文章。

陈文嘉理了理自己的衣裳，负手而立，角浅淡笑，将自己的形隐没在人群之中，风骨淡然的模样，等待纪京辞的评语。

他乡试第七名的文章，只得了一个上乘？

“那是族法！”谢云望的父亲虽然也心疼，可族法威严不容挑战。

他攥了攥自己的手，不顾父母的阻拦，上前撩袍跪在台下：“伯祖父，云望冤枉族弟，揣测诋毁族长，为族兄同兄弟动手，为云山书院学生对同窗动手，云望认错！请伯祖父以族法家规，云山书院院规置！云望……甘愿领罚，心服服！”

可为何六郎要藏拙？

“云望！”谢云望的母亲心疼得泪一下就冲了来，可人还没来得及跑过去护住儿，就被丈夫给拦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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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话，谢云望的母亲以为有希望了，双激的目光。

等他同谢雯蔓的事情定下来，再由谢六郎引荐到纪先生跟前，那才是他一鸣惊人的时候。

还从来没有人能逃过族法，就连为下一任宗主的谢二爷，年少轻狂时也挨了不少族法，险些丢了一条命去。

谢云初和谢云望两人的文章还在传阅，两文对比孰优孰劣，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