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大人……”田平安轻声唤谢云初，满目的悲伤和凄凉，“这朝廷和世为何会是这样？为国者死，为民者亡……”

元宝给谢云望和于谦超上了茶，便抱着黑漆方盘退到门外。

谢云望装醉回来，洗了把脸换了衣裳，便同于谦超一同去见谢云初，将今日酒场上地方官给的“孝敬”拿了来。

“你放下！”田平安顿时恼火。

这件事总要被提到朝堂之上言说。

谢云初颔首：“好，我知了你放心！”

谢云初却：“来之前，祖父让我给你带些东西，因着我领命之后走的着急，实在是无法帮着带过来，祖父也觉着将东西送过来，不如送银，缺什么你也好置办。”

第二日，郭都便死了……

“是啊！我们收下了这些，他们也就能放松警惕，如此我们查起来也更方便一些。”于谦超喝了一茶醒酒。

“情况差不多我已经摸清楚了。”谢云初缓声，“我去了趟田大人府上……”

田平安见谢云初要走忙：“对了！还有一本账本，就在宁通判手中，此事宁通判虽然没有参与，但是全都知。”

这是郭都死前最后的筹谋，他认罪伏法……抄不银两，朝廷追问，总要派人下来查。

或许，她并不是一个纯粹的读书人，也没有他们那样的清傲骨和志向抱负。

谢云初望着田平安半晌没有开说话，只从袖中拿一个荷包搁在桌几上……

田平安还记得郭都死前同他说的，他不愿意田平安因着顾及同云山书院之情，对他念及旧情，被人抓住把柄与他一命丧黄泉。

“不可不可！”田平安推拒，“山长对我已是恩情重，我怎么好再让山长破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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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要田平安的心和情谊，只要田平安的果断。

“这是祖父的心意，田前辈若是要推拒，还请见到祖父后……亲自将这荷包还回去。”谢云初说着起辞行。

谢云初将从田平安那里得知的情况，同谢云望和于谦超说了一遍。

“大人！”田平安惊得站起来。

这到底是什么朝廷，什么世？

谢云初夜里回到驿馆，被的一酒气的于谦超和谢云望也回来了。

田平安将谢云初送到门外，目送谢云初上了车离开，转折返，回来就瞧见戚氏已经将荷包里的银掏来摆在桌上，满目放光的瞧着他说：“你终于开窍了！这么多银……”

“你嚷什么，还怕我吞了你的银不成！”戚氏见一向好脾气的田平安发火，只当这田平安守财，怕她贪了，当下红了眶甩帕而去。

他们的纯粹和勇敢，她敬佩，却无法赞同。

“我们一应都收下，将来就是他们行贿的罪证！”谢云望着桌几上的银票，“我与于御史彼此为证，还有给你的’孝敬’我也拿回来了，我你的族兄，替你收下也顺理成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