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少卿听谢云初用最平静的语气说这些话，心中好似被泛起了滔天浪。

倒是应该叫大人，还是叫姑娘？

李少卿愣住。

“若是陛下醒来，此事是不是就有回旋的余地？”李少卿抬望着谢云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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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来劝谢云初脱衣自证，保住命的李少卿，一肚话都消散了，对谢云初只余敬佩。

“陛下不会醒来了，除非拿下三皇。”谢云初同李少卿，“李少卿还看不来吗？三皇和皇后……已经控制了皇，还有禁军！自三皇代陛下临朝以来，朝臣可曾见过陛下边的公公，哪怕是陈公公？”

他知御史的最重节，如同御史……如同谢云初。

直到谢云初直起，李少卿虚虚悬在空中的双手才收了回来，不知所措的负在后。

“李少卿此言，恕云初不能苟同，生而为人……记挂家国理所当然，不分男女。大周开国皇帝便是女，在大邺代大周而兴前，大周史上多少为国为民殚极虑披肝沥胆的女，远的说……辅国王、义王、勇毅侯、忠德侯、英慧侯、匡扶大周三十余载的女相吕凤琅，近的……有护国护民誓死不降的秦绿芙。”谢云初净清亮的目光望着李少卿，“她们哪一个，不是记挂家国的巾帼英雄？”

谢云初这样有能耐有才华之人，若是没有女扮男装，怕是会被埋没在后院之中。

大邺律法之中，从无不允许女参加科考的律法，当年神童举也并非没有小娘参加，但……三皇给谢云初扣的是欺君之罪。

可明明，脱衣一证，便可保住命，活着不好吗？

“这天下女，只是苦于没有机会罢了。”谢云初笑了笑，“就如同，当初我若没有假扮兄长，也没有机会同李少卿结识。”

“小谢大人快请起！”

见谢云初没有吭声，李少卿抿住打算回去和苏大人商议商议，想办法联络一些朝臣，设法拖延行刑时间，只要能拖到陛下醒来，谢云初的危机说不准能解。

“李少卿，非云初不愿自证，云初实乃女之。”谢云初望着李少卿坦然开。

“当年胞兄离世，云初了胞兄的谢六郎的份活了下来，后来读书、识字拜纪先生为师，见人间疾苦，虽为女，也实是……想为百姓，为社稷尽绵薄之力。”谢云初再次朝李少卿行礼，“实是无意欺瞒李少卿，还请包涵。”

是啊，李少卿抿住。

他长揖同谢云初行礼，嗫喏，觉可惜……也觉谢云初罪不至死。

李少卿下意识去扶谢云初，可一想到谢云初是女，又将伸的手收了回来，双手悬在空中不知如何是好，只能：“小谢……”

“小谢大人为女，记挂家国，实乃我辈楷模！让天下男汗颜，何须致歉！”

李少卿同谢云初一起办过案，知谢云初的才华和能力，并非说……知谢云初是女，就将谢云初那些的能力全抹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