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杨氏跟荷的舅母聊得正是起劲儿，不过就是村里有哪个后生上，家里几人爹妈如何之类的话，荷偷偷在灶间兑了跟博宁洗净了手脸，自个儿又捧了雪敷敷哭的睛，好在方氏一门心思都放在招呼嫂的事儿上，也没分心看顾他俩，就也这样糊糊涂涂的遮掩了过去。

博宁一边躲一边不解地嚷：“荷你疯了啊，你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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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往他后背和狠狠打了几掌，发现那小混不觉得有什么事儿，自个儿却打得手掌发红发麻，跑到岸边撅了枯的树枝，又使劲儿往博宁上打去，一边打一边哭：“以后自个儿不许来江边，让你吓死了！”

荷刚才狠命地跑了半天，又被吓得魂飞魄散的着实没有了力气，这会儿就老老实实地被齐锦棠抱着，也察觉他一直用探究的目光打量着自己，也不敢说什么，就装作累了地趴在他的肩上，老实得像只温顺的猫儿。

原以为这样就暂时没有事儿了，谁知荷不知是受了风寒还是惊吓，半夜就开始发起烧来，她只觉得浑酸疼发，自个儿从被窝里钻来，把小脸儿贴在冰凉的炕沿儿上给自己降温，脑稍稍清明了一些，想到小孩发烧最容易烧坏脑，尤其是这样缺医少药的古代。

“……”博宁闻言圈一红，泪珠就砸了下来，抓着荷的手把自个儿的脸贴过去，“我以后再也不去了，你赶好了吧……”

路上他忍不住一直端详荷，然后回想着自个儿五岁的时候都了什么，有没有这么聪颖早慧，越想越觉得荷这个小人儿机灵得不得了。

“我是你，你得听我的。”荷想不什么别的理由，只好不太讲理地说。

齐锦棠正弯腰收拾冰面上的件，听了荷这话忍不住扑哧笑声来，最后拎着布袋，抱着哭得没力气的荷，领着耷拉脑袋的博宁往村里回去。

博宁见荷哭得双通红，小门牙咬着下，都已经咬得渗了血丝儿，虽然不知了什么事儿，但还是吓得站在原地任由她打了气，反正那小指细的树枝，打在上也不疼不的。

声音，满是疑惑地问：“锦棠哥，荷，你俩啥咧？”

齐锦棠这会儿学了个乖，把荷和博宁只送到了家门，不想去叨扰，看着他俩一了门，自个儿才拍拍衣裳离开。

荷闻声猛地回，见博宁双手脏兮兮地不知抓着什么东西，正好端端地站在江边看着自己，她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一下就挣脱了齐锦棠的手，扑上去抓住博宁就往他上狠狠地打去。

“我早饭的饽饽只剩下一，想去挖虫钓鱼呢……”博宁毕竟还是年纪小，着实有些被荷发火的模样吓到，见齐锦棠也说自个儿，心里有儿不赞同但还是低认了。

她只好使劲儿地哭闹，把方氏闹了起儿，一摸她浑得跟什么似的，也急得不行，赶起来给她换掉汗了的衣裳，又用烧酒狠狠地搓了上，然后抱着她不住地哄着晃着，好不容易撑到天亮，赶打发老大去请郎中，自己还要忙着收拾栓给他喂糊糊，低瞧着女儿烧得通红的小脸儿，似乎连叫她都不太会应了，急得泪珠在里一个劲儿地转圈。

齐锦棠没想到荷发作起来会这样，过去拦住她：“博宁还小，你好生跟他说……”但是话还没说完就忽然想到，荷还不是跟博宁一样的年纪，还没说完的话就也讪讪地咽了下去，伸手抓过树枝丢在一边，又温言对博宁，“你小孩家家的去玩儿什么不好，非要来江上个冰窟窿，太不安全了。荷刚才来看到冰面上没人，还以为你掉去了，吓得哭了半晌，你啥去了？”

“你还不是一样也来这冰上……”博宁被荷凶得很是委屈，想攀扯她几句，来掩饰自己犯的错。

博宁也被荷这样吓得不轻，生怕方氏知昨天的事儿，所以一直乖巧地偎在炕上，帮她看着荷。突然听到荷迷迷糊糊地说：“博……博宁你不许去江边，你要是掉下去了可咋整……”

荷指着他没好气地说：“以后不许你自个儿来江上，不然等我告诉娘好生打你一顿，可就没有我打得这般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