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芳笑：“祖母，我见天儿帮着母亲呢，昨天和今天，不是过节。”

巧文站到云老夫人前去问：“祖母，让个人去问问，真儿几时儿来，想来端午是过中午，她应该不会下午来。”云老夫人一听更要笑，看着前枝招展的孙女们和亲戚们，笑呵呵：“我是想拘着你们不去，你们呐，一个一个都大了，再不能往街上一跑就去半天。真儿她呀，是下午才来。”

“那她上午什么，我们还给她留了一片好石榴。”张姑娘也急了，这石榴虽然盖着，也不想下午再见人。云老夫人更是开心：“看着你们妹们亲香，祖母要想起来自己在家里的时候。妹们也是这样着，你敬我的……”

上年纪的人有些嘴碎，沉芳听到真儿下午来，好奇心也被勾起。因家里平时不讲究，在云老夫人这句话中间上了话：“祖母上午去接吧，我们想她呢。”云老夫人这才说来：“昨天晚上让人去问过今天几时接，说真儿今天要，下午才来。你们淘气贪玩去吧，就是别家门。”

妹们失望来，陆姑娘看不上张姑娘的一小片石榴，就：“还留个什么劲儿，她在里吃过好东西来，说不定看到还要笑话你。”张姑娘沮丧着，被陆姑娘这话说得要来火，嘟嘴：“又不给你留着的。”陆姑娘只能笑笑，打定主意要看这一片石榴，能得真儿多少喜。

既然下午才来，妹们老实不客气地了门，中午回来用午饭，再就算着真儿几时才来。夏日午后人多疲倦，大家先是在沉芳房中，眠时，才听得一声：“孙姑娘到了。”急急往老夫人房中赶，见家人们看闹似的地围在外面，一个一个伸啧：“那是什么衣服，走起路来一闪一闪，”

“那上首饰，我的妈呀，孙姑娘倒不脖疼。”

陆姑娘听到这些话，手扶一扶自己上的两银簪，有不乐意之扯一扯张姑娘的衣襟，低声：“贫富相，咱们退后些吧。”不过是云家的亲戚，又不是这房中富贵人的正经亲戚。张姑娘也犹豫了，但是想看真儿穿什么什么，再说刚才就是匆忙而来，一片石榴还在袖中。这是她的一片心意。就：“别人都去了，咱们不去多没意思。”扯着陆姑娘随在后面来。 [page]

来无人不笑，云老夫人当然打扮一新，边坐着真儿。下面两侧坐着云家三兄弟，是惹人发笑的源。

云大穿着一件宽大又新的褐袍，上着一个大瓦楞帽。云二是一件团绸袍，上也是瓦楞帽，云三也如此，三个人坐在那里汗直往下，就是真儿也注意到了，对着云老夫人低语几句。

云老夫人今天童心大作，对真儿：“别理他们，舅舅舅母们是为招待你，才这样郑重。”真儿穿一件浅碧绡纱衣服，衣上碧似飞到房中。她坐着笑，不显呆板也不是颓坐着，见妹们来，转过脸儿神态安详地起行了一礼。

房中说了不过六、七句，大家一起对真儿使，让她说来玩。真儿只能装看不见，她还有事情。

妹们来得晚，没有听到真儿来时，陪着来的赵如回的话。别人都知，因此只想和真儿多坐一会儿。妹们只能瞪，在这里候着，总不能这一下午，真儿就在这里坐着吧。

厅上新鲜果无数，樱桃桔大石榴。这是作客，真儿并不怎么用，怕脏衣服，再就当着人也用不好，小小拘谨地吃，不如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