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华神地看着，想起初见章四公第一面时，他就是这样，面苍白一袭白衣，边有飞落下，有童相随。

章五公随只有一把宝剑，那神态那冷淡，和初见的章四一模一样。

“哎，我在这里。”章四公低声对宝华取笑，宝华对他嫣然：“我知。”再回看前面，章五公中迸古怪的神，地盯着章四公和宝华。

侍女们喝斥一声：“见了郡主，快快行礼！”宝华郡主不以为意，摆一摆手：“不必。”手指一旁织金坐垫：“请坐。”

天地间有银光一闪，章五公手中有如碧泉的宝剑，随风舞动起来。护卫们一拥而上护住宝华：“保护郡主！”

“不必，”宝华再说一声，这个人是来舞剑的。昔日公孙大娘舞剑，有诗人为她作歌。章五公舞剑，宝华只是微微地笑。

她侧去看章四公，章四公明白她的意思，低声：“我们家的人，全是气量窄的。”这话一来，如皎龙如落的剑光立即停下，章五公气得脸通红，可以看来他很想装着清不在意，不过他的微微颤抖，面上不仅是火光的红，而是气成这样。

既然他不是客人，宝华偏过，只和章四公说笑：“我父亲常说，剑是兵，不是用来玩的。兵就是杀人的利刃，不可以别的用途。所以天底下用剑的人，只有我父亲剑法最好。”

手中掂着一个树枝向火的章四公轻轻笑起来。

没有人看章五公，甚至不知他什么时候走的。不过这一夜，宝华睡得有些不安稳。被人请起的时候，她走帐篷第一件事，就是对着章四公面上看去，见他神如常，浅笑而有生气，这才放下心。

傍晚时，他们来到章家。月光初上，洒在开满山的山坡上。宅院依山而建，大红门正对着山坡下。可见山后飞泉，冲山下。整个宅院上，有薄薄的雾气，看上去很是神秘。

几个书生跪在门前正在求告：“我们虔心向学，千山万而来。”那大门内，好似再没有人。

章四公对宝华一笑，上前举手叩门，几声响后，有白衣童来，迎章四公，大门重又关上。

宝华的丫：“郡主，这里人好生无礼。”宝华还是玩味的笑容：“且看看再说。”

话音刚落，乐声忽起。有笛声有筝声有琴声，乐声中如对大宾。大门轻轻拉开，两队白衣人好似仙人，踏着乐声迎。

左边一排，全是白衣少年，章四公排在第四位；右边一排全是少女。他们有一个共同的特征，都冷若冰霜，目不斜视。

为首的一个少年，看上去比章四公要大，一揖到地，朗朗：“奉家主之命，迎安平王之女宝华郡主。”

月光由山移到宝华的笑容上，迎的人笑得不带半分烟火气，宝华郡主笑得可又亲切，吩咐后人：“取座椅来，这里月光不错，我就在这里见他。”

章四公对她眨一眨，宝华比较一下，只有他才是有生气的。宝华现在知展先生气质如仙，是怎么得来的。这里的人，只怕全餐风喝。

门外求学的几个书生，羡慕得珠都要来。凡人世，很是引人的珠。

曲柄绣凤的华盖撑起，下面安上绣牡丹的座椅，宝华郡主安然坐下来，对着两行还是仪态如仙，不过有些发呆的少年少女微笑：“请你们家主来一述，这里月好好，是说话的好地方。”

她笑得，好似明珠有光，又似宝玉动。长公愕然一下，还是有礼地：“容我回去禀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