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看着快支撑不住了。

为了积攒女儿的学费、生活费和嫁妆，她恨不得长三六臂没日没夜地活。叫她在医院里平白无故住半个月，还每天缴那么多住院费，她抓心挠肝一般难受。

文佳木看着她蜡黄的脸也觉得难受。

“我帮你把尾款讨回来，你就乖乖给我住院好不好？你可以让柳姨帮你理工厂，她办事很牢靠的。”文佳木耐着说。

“行，你帮我把欠账要回来，我就住院。”赵红静摆摆手，一副我看你怎么办的模样。

她以为老实木讷的女儿本不到这件事。

文佳木，然后便拿着手机去了。半小时后，她回到病房，语气平静地说：“行了，你安心住院吧。工厂的事办好了。”

“你怎么就办好了？你以为我是傻呢？”赵红静正想批评女儿撒谎，合伙人柳姨就打来一个电话，笑呵呵地说了一些话。

赵红静的表情从生气到惊愕再到不敢置信，看向女儿的目光也随之变得陌生。

原来女儿让柳姨反其而行之，竟然又在欠款最多的那家店铺接了一笔大订单，并且同意先垫付货款，等日后店铺有了钱再结算。

这是二傻的作。从表面上看，订单接的越多，工厂的亏损只会越多，因为那家店铺摆明了不讲诚信。

但两月之后就是双十一，那家店铺已经在大搞预售促销活动，而且销量很可观。如果到了货那天，柳姨扣住货不发，那家店铺就没有办法给消费者发货。其结果可想而知。

消费者的差评能直接让这家店铺破产。所以到时候，他们不但会及时给柳姨打款，还会把之前所有欠款都结清。

女儿这么，手段实在算不上光明。

赵红静错愕的表情慢慢变作严厉，挂断电话之后上责问：“文佳木，你不学好啊！谁教你这些伎俩？”

“他们欠你钱就是应该，我们扣他货就变成不学好了？妈，你不能这么不知变通。”文佳木立刻反驳。

因为丈夫的事，赵红静对文佳木的教育非常严格，尤其是在德品质方面。为防女儿像她父亲那样误歧途，赵红静几乎无法容忍女儿上有一瑕疵或忤逆。

而幼时的文佳木也早已习惯了这严苛到近乎偏执的束。

如果不曾经历那么多死亡，文佳木永远也学不会反抗这样的束。是母亲折断了她的骨和翅膀，让她变成了那般逆来顺受，忍气吞声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