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楼下的车。

他坐在驾驶座上，重新将手机开机，看了一时间——11:10。

手机一开机，各消息便纷至沓来，他习以为常地一扫而过，轻重缓急筛选重要信息，随即视线一凝，停在了某一条上。

给他发消息的人叫叶虹，他开那条二十分钟前发来的语音，一个女声从手机里传：“傅总，顾舟今天生病了，我刚才给他打电话，他说他有发烧，我让他去医院，也不知他去了没有。”

傅沉一顿，指尖骤然用力，在手机屏幕上一个指纹，他回复：【抱歉我刚看到，他现在去医院了吗？】

叶虹：【我又给他打了电话，但是没人接，他还发着烧，不会自己开车去了吧？】

傅沉眉一皱：【我知了，你继续打】

他立刻切和顾舟的聊天界面，最后一次发消息还停留在上周日，他沉一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随便从附近搜了一家饭店，把定位发给他：【顾先生，今晚我们约在这里，你看可以吗？】

没有回应。

他当然知顾舟现在不会回复他，他选择在这时候打扰，只是在为自己寻找合适的理由。

他拿着手机，只觉得时间的逝变得格外漫长，坐立难安地等了十分钟，顾舟还没有回复，他又发了一条：【顾先生？吃饭了吗？】

时间渐渐接近了十一半，叶虹再次发来消息：【傅总，还是没人接】

傅沉呼微滞，再顾不得其他，也拨通了顾舟的号码。

等待的嘟嘟声响起，每一声都如同漫长的折磨，像是钝刀割在之上，对他行一场无休止的酷刑。

第一通电话因长时间无人接听而自动挂断，他不死心，又拨了第二通。

他指尖焦躁地敲击着方向盘，眉拧，本就凌厉的眉目更是显『』人的戾气。

在第二通电话也即将挂断时，终于被人接起，电话那边响起一个疲倦的声音：“喂？”

*

顾舟用冷洗了脸。

他实在是太了，烧让他意识难以清醒，他觉嗓很疼，脖很疼，全都很疼。

因为难受，他不得不给自己理降温，以免真的被烧傻了，他抬看向镜中的自己，两颊因发烧而泛起不自然的红，珠顺着下颌滴落，把衣服都了。

发烧让他思维迟缓，动作也迟缓，站在洗手台前洗了十分钟的脸，终于觉得脑清醒些了，他关掉龙，双手撑住台面，不停地气。

心得很快，呼非常急促，有不过气来，他拖着疲惫的往外走，觉得视野发暗，看不大清东西。

他在沙发上坐下，手指碰到了放在旁边的手机，这才发觉手机正在振动，有人给他打电话。

他耳鸣得厉害，完全没听到振动的声音，艰难将电话接起：“喂？”

“顾先生？”电话里传傅沉的声音，“刚才给你发了消息，你一直没回，我订好了今晚的饭店，你看看行不行，不行的话我们再换一家。”

今晚……

因发烧而迟钝的大脑缓慢运转着，顾舟终于记起，今晚他和傅沉有约，他答应了对方要去吃饭。

没想到他估了自己，被突如其来的生病击倒，约会的事也要泡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