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影不断在前闪回，手也就不受控制地打开微信，了和顾舟的聊天界面。

他看着他们聊天时的字字句句，仿佛鲜活的生命就在字里行间，顾舟的像是一幅墨画，画上只有一叶扁舟，他觉得这只小舟就像他的人，纤弱、恬淡，轻如鸿『』，又不可摧。

他久久凝视着发着光的手机屏幕，慢慢合上了。

他想告诉顾舟，他很想他。

日思夜想，朝思暮想。

十几年的思慕几乎已经成为刻骨里的习惯，才重生不过短短几天，他已经无数次想要向对方表『』，可他又清楚地知自己不能，他对于顾舟来说不过是萍相逢的陌生人，再烈的情也无法宣之于，就像是一瓶无法启封的烈酒。

终于，他还是将手机扣了过去，没有给顾舟发任何消息，他站起来，从冰吧里拿前两天没喝完的伏特加，倒杯中。

冰镇过的酒很冷，但喝下去时，却有着灼烧般的度，似乎因此而回了一些，他再度把杯蓄满，坐在桌前怔然神。

忽然，卧室门自己开了一条，傅沉抬起，就见有鬼鬼祟祟的影从门里挤来，垫踩在地上，几乎不发声响，它径直走到主人面前，抬看了看桌上的酒杯。

“傅重，”傅沉叫了狗的名字，“更半夜的你不睡觉吗，一定要盯着我吗？”

边牧绕着他转了一圈，索『』在他脚边蹲下，大有赖着不走的架势。

傅沉叹气，『摸』了『摸』狗的脑袋：“我睡不着。”

他噩梦惊醒之后很难睡着，除非借助『药』，或者是酒，因为上辈『药』依赖太严重，重生之后他就不再服用任何助眠类『药』了，改为喝酒，微醺的觉会让那些不断闪现的画面停止播放，让他暂时从痛苦之中摆脱来。

可他的狗不喜他喝酒。

只要他把酒打开，傅重就会来阻止，这狗得很，甚至会开他的门，来也不叫，就这么蹲在旁边看他，用神告诉他“你不该喝酒”。

这样的神实在太有杀伤力，也太像个人，偏偏他又清楚地知它只是条狗，不能以人类的标准要求它，不忍心把它赶去。

傅沉低看它，觉得太聪明可能也不是一件好事。

终于他败下阵来，把杯里的酒喝完，剩下的放回冰吧：“好吧，睡觉。”

两杯酒还不足以让他到任何醉意，他不知自己能不能睡着，但在狗的监督下，还是只能躺回床上，尝试酝酿睡意。

傅重在他床边来回走了几步，忽然窜上床，整条狗扑在了他上。

傅沉被它压得直皱眉，低声：“你知自己的分量吗？”

边牧冲他眨了眨，就地一，从他上下去，趴在了他旁边。

傅沉『摸』了『摸』它柔的『』，受着狗上的温度，心底挥之不去的寒意渐渐被这温度驱散，心绪重新平和下来。

这条狗是他从小『』狗时期开始养大的，今年两岁，在重生前，它一直陪伴了他无数个日日夜夜，失去顾舟之后，狗成了他唯一的神寄托。

他看着它长大、成年、步壮年，又老去，从两个月大接回家里，到十五岁寿终正寝。偶尔，他也会带着它去顾舟墓前看看，边牧很通人『』，它好像明白墓里埋的是什么人，从来不叫不闹，甚至会『』悲伤的神。

他还记得狗去世的那一天，一早起来行为就很异常，不停在他脚边围着他转，发呜呜咽咽的叫声。

傅重很少叫，唯独那天叫个不停，他以为狗生病了，准备带它去医院看看，谁料狗却拒绝门，只趴在院里的草地上气。

当时傅沉就有所预，果不其然，两个小时之后，边牧突然冲着天空像狼一样嚎叫，随后闭上，再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