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主小心帮他理过后，止住了血，又给他拿了药膏，叮嘱：“回去以后自己冷敷一下，记得上药，注意防晒，觉得也千万别挠，小心染。”

他站在店门，呼着秋天微凉的空气，觉得像是放下了一桩困扰已久的心事。

“啊……不用，”顾舟说，“没什么大事，就是有发烧，我吃药就好了。”

“都发烧了还没大事？你快吃药，能起来了就去医院挂号，听到没？你要是有需要，随时给我打电话。”

好在最终没有起泡，也没有因受凉而引发神经痛，他疲力竭地倒在床上，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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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时间维持这个姿势让他胳膊很酸，脖也很累，再次意识到纹遮疤并不是什么明智的决定，他真是鬼迷心窍才会听任轩的话。

他实在是很，到让他觉得如果自己不什么，可能等不到退烧药起效就要被烧糊了，于是他挣扎着站起，摇摇晃晃地走了洗手间。

打来电话的是他们门的经理，因为发烧而变得迟钝的大脑速运转了好一会儿，他才想起今天好像是有个什么文件要，因为昨晚太累，他居然把这茬给忘了。

洗个纹就能把他放倒，这真是没救了。

顾舟回到家，从冰箱里翻夏天冻的冰块，用巾裹着，给颈后的肤冷敷。

傅沉从心理咨询室来，上了停在楼下的车。

“好，”顾舟有些抱歉地说，“给您添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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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屡次想爬起来吃药，都没能挣扎成功，恍惚中觉得自己吃了，可没有任何效果，才意识到原来是在梦里吃的。

他缓了气，用涩的嗓说：“对不起啊经理，我不太舒服，明天再给你行不行？”

与此同时。

被风一，脖有凉，他用围巾虚搭住，走向停在不远的车。

“真生病了？工作不要，我找别人一下，你快去医院啊！”经理顿时焦急起来，“真是的，要不要我过去帮你？你还能起来吗？”

洗纹的过程很快，但就如店主预料的那样，尽机功率开得不，因为他肤太气，还是一打完就开始泛红，很快渗了血珠，蝴蝶变成了血蝴蝶，他从镜里看，觉得怪吓人的。

就这样一直挣扎到了第二天上午，放在枕边的手机震个不停，总算是把他震醒了，他艰难地睁开，把电话接起，电话里传一个女声：“喂顾舟？你总算是接了，你还好吗？给你发了一上午消息你都不回，不是生病了吧？”

他坐在驾驶座上，重新将手机开机，看了一时间——11:10。

他拉开床柜的屉，乎乎地从里面翻一盒退烧药，就吞服。

因为后颈怕凉，他不敢直接把巾贴上去，只能悬着，借冰块散发的冷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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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开车离开纹店，而就在他离开的几分钟后，一个鸭帽的男人从隐蔽钻，压低帽檐，也离开了。

其实半夜他就觉不对劲了，奈何疲倦得厉害，他始终在半梦半醒间，没办法完全清醒过来，上忽冷忽，嗓发，凭他多年生病的经验来看，肯定是发烧了。

顾舟又躺了一会儿，终于艰难地尝试起，实在是太难受了，浑绵无力，脑袋也昏昏沉沉的，他能觉到自己正在发烧，心因为温升而加快，快得让他心慌。

傅沉一顿，指尖骤然用力，在手机屏幕上一个指纹，他回复：【抱歉我刚看到，他现在去医院了吗？】

给他发消息的人叫叶虹，他开那条二十分钟前发来的语音，一个女声从手机里传：“傅总，顾舟今天生病了，我刚才给他打电话，他说他有发烧，我让他去医院，也不知他去了没有。”

他觉得自己实在亏欠经理太多，甚至怀疑公司一直不辞退他是在慈善。

他在公司挂名的这两年，已经好几次因为生病没能及时完成任务，但每次经理打电话给他，都不是为了促他赶把活完，只叮嘱他看病吃药，好好休息，也从没因此扣过他的绩效。

手机一开机，各消息便纷至沓来，他习以为常地一扫而过，轻重缓急筛选重要信息，随即视线一凝，停在了某一条上。

顾舟，付过钱，离开了纹店。

第二天，他果断没能起得来床。

一番折腾，今日份可供支的力也耗尽了，顾舟只觉心俱疲，什么也不想，晚饭随便对付两，早早爬上了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