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舟一脸诧异，就听到电话那边沉默了几秒，傅沉的声音明显清醒了∶”顾舟不在。””不在”孟医生故作惊讶，”哦，我刚给你俩都发了消息，那他可能先来了，总之你快过来吧，我在这等你们。” [page]

顾舟想了想，他那天晚上来湖边是为了扔戒指的，不过傅沉应该只看到了他倒地的画面，那只需要还原傅沉看到过的就够了。

傅沉拿上车钥匙了门，连伞也忘了带，一路上都在想顾舟为什么不等他，明明知不过是一次心理治疗，却莫名有烈的不安。

”越细节越能带来真实，”孟医生说，”现在其实时间不对，季节也不对，只能用细节骗过他。”

今夜报着有雨，雨未到，风先行，保安更是早早回去歇着了，顾舟到湖边时，看到前面已经停了一辆车。

距离人工湖越来越近了，远远地，他就看到一辆停在湖边的车，车门开着，车灯也亮着。顾舟的车。

这个在无数次梦魇中反复折磨他的画面，像是一针刺狠狠了他的脑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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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问也知是孟医生的车，顾舟打开车门，夹杂着凉意的风立刻把他单薄的衣衫打透，他不禁一个哆嗦，赶把外穿上。

风愈发大了，夜幕之中隐隐有了雷声似乎因为将要下雨，天格外昏暗。

墨是用红墨和黑墨混合调来的，颜暗红，除了粘稠度不对以外，确实很像血。

难怪说让他带便宜的衬衫，这墨染上去，真不一定能洗净。

别墅里空空，并没有人。

顾舟∶·”

孟医生一愣，笑了∶”那倒不用，我怕冲击太大，等傅沉缓过来，一怒之下把我宰了。再说这风雨加的，你要是冒，那我罪过可就大了。”

电话过了好一会儿才被接起，傅沉正睡得沉，醒来有些困难，顾舟屏气凝神，听到他带着鼻音的声音响起∶”喂”

他没急着去染衬衫，而是先两张纸巾，了一滴墨，滴在纸巾上∶”真的要这么细节吗”

顾舟上了副驾，孟医生把车里的灯打开，投下一片光，他单刀直地说∶”你应该记得那天晚上的细节吧，尽量还原。”

完这一切，他回到孟医生车里，见他掏手机，给傅沉打了电话。

随后，他把这些东西都放回自己车里，衬衫扔在驾驶座上，纸团放在前挡，并且调整了一下车的位置，打开车灯，下车时没有关门。

他的车一路向公园驶去，穿过夜无人的街，他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像是某些记忆跨越了十几年的漫长时光，重新降临在前。

果然是门了。

”傅沉，你现在过来湖边吧，”孟医生说，”叫顾舟一起啊。”

他用墨染了几张纸巾，然后团成纸团，又问∶”需不需要我躺在地上”

顾舟染好纸团，又染了衬衫，他印象中衬衫应该是不小心蹭脏的，所以没染得太狠，只稍微意思了一下。

他裹了衣服，走到那辆车前，敲了敲车窗。车窗降下一条，车内传孟医生的声音∶”上车。”

他的声音吵醒了狗，傅沉打开客厅的灯，问∶”傅重，顾舟呢”边牧看看他，转走向门，卧下了。

当年，他好像走的就是这条路。

心没由来地快了几分，他眉锁，压着黄灯冲过了这个路。

他皱眉看着边空来的位置，不敢再耽搁，立刻披上衣服下了楼，边走边喊∶”顾舟顾舟!”

正想着，孟医生向他递来一件东西，顾舟接过∶”这什么””墨，我调了一下，能模仿血迹的颜。”

傅沉挂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