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想看，还是三爷想看？”殷墉调侃。

殷蕙撇撇嘴：“他想看，可人家堂堂皇孙，哪舍得下脸在咱们家借书。”

殷墉笑眯眯的：“所以你就代他借了？我们阿蕙真会贴人。”

殷蕙才不是真贴魏曕，只因魏曕是一家之主，往后她总有需要他通或帮衬的时候，平时对他好些，要用他了才好开，不然也似魏曕那般冷冰冰的，魏曕肯帮忙？

“拿走吧，不还也没关系，这好书放在商之家，多少有些暴殄天了。”

殷墉摸摸那几本封，低声慨。再富的人家，都有败落的一日，祖宗们辛辛苦苦攒下的银珍宝，迟早也会被孙们散，这是定数，谁也逃不过，所以再珍贵的件，也不会永远只属于一姓人家，不如趁自己还能主，送给有缘人。

殷蕙却哼：“他连声祖父都不叫您，凭什么便宜他，大不了我每本都给他誊一份，孤本还是咱们家的。”

殷墉本不计较魏曕的称呼：“尊卑有别，你为这个赌什么气，他唤你一声阿蕙，比唤我百声祖父还好听。”

殷蕙在心里冷笑。

私底下，魏曕从未唤过她的小名，平时都是直接说话，你啊你的，待丫鬟时则用夫人、王妃代替。今日当着二叔等人的面，魏曕跟着祖父称两声“阿蕙”，只是给她应有的面罢了，免得外人猜疑他们夫妻俩关系冷淡。

“不提他了，祖父，如今阆哥儿是我的娘家亲弟，您看在我的面上，平时多提提他，万一将来我那边的生意遇到什么麻烦，还能叫阆哥儿搭把手。”

“嗯，祖父心里有数，你就别费心了，早回去吧，别让三爷牵挂。”

殷蕙破天荒地在娘家住了一晚，还解决了两件大事，心满意足，带上那五本书回了燕王府。

正是午后歇晌之际，王府各都静悄悄的。

澄心堂里，安顺儿候在书房门外，瞧见夫人主仆，他远远地行个礼，再对书房里面：“爷，夫人回来了。”

殷蕙瞧见安顺儿通报了，便在原地站了会儿，想着如果魏曕来，两人就说说话。

谁知，书房里面并没有动静。

殷蕙轻嗤一声，领着金盏朝后院走去。

书房，魏曕继续看了两刻钟的书，猜测这会儿她应该已经洗漱完毕躺在床上歇晌了，这才不不慢地去了后院。

金盏、银盏趴在厅堂的桌上打盹儿，听见脚步声匆匆起来，迎了去，齐齐向男人行礼：“三爷。”

魏曕嗯了声，越过二女去了。

到了内室，就见床前的纱帐垂落，魏曕不疑有他，站在屏风前脱了外袍。

等他掀开纱帐，才错愕地发现床上只有两床铺得整整齐齐的被。

魏曕抿，坐在床边，摇了摇铃铛。

金盏、银盏心慌意地跑了来。

纱帐模糊了三爷的脸，只有三爷冰冷的声音传了过来：“夫人何在。”

金盏战战兢兢地：“夫人在书房。”

魏曕：“刚刚为何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