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一过，朝廷启用永平帝登基的第一个年号，景和，本年也便成了景和元年。

新年的喜气彻底除去了去年战后的颓废之气，因朝廷加设恩科，各地的举人们陆续抵达金陵，京城的街上时时可见文人才们结伴同行。

与此同时，金陵的世家望族以及旧朝勋贵们，也纷纷请来教习嬷嬷抓时间教导家中适龄的女儿，等着元宵后的选秀。

元宵夜里中也有宴席，温顺妃借着赏灯的机会，单独对殷蕙：“阿蕙，上要选秀了，你替我问问叔夜有没有什么要求，回我好替他留意些。”

哪怕她要等到最后才能挑选，那么多秀女呢，她也要捡着儿中意的挑。

殷蕙就把魏曕那些话告诉了婆婆。

温顺妃惊讶：“他竟然没碰过边的通房？”

殷蕙惭愧状：“也是怪我吧，挑来的人可能不合王爷的心意。”

温顺妃忙：“跟你有什么关系，那两人你还让我瞧过，都是一等一的貌。”

一边说着，温顺妃也想通了，叹：“叔夜就是太独了，从小就喜一个人待着，谁也走不到他心里去，还好他娶了你这样的好姑娘，不然换个容貌差些的，亦或是情不讨喜的，我怕他连孩都不愿意生。”

殷蕙挽着婆婆的胳膊，羞：“您小声，叫人听去儿媳多难为情，也就您喜我，外人或许都觉得我不上王爷呢。”

温顺妃轻轻呸了一声：“什么不上，他命好托生在了燕王府，不然就他那，能娶到你这个燕地第一人？”

殷蕙的脸真的了，什么燕地第一人，那都是平城百姓传的。

“好了好了，咱们说别的吧。”

婆媳俩单独赏了会儿灯，拐个弯，迎面撞上了郭贤妃与福善。

福善腊月初才诊的喜脉，还没显怀，脸上倒是已经有了再为母亲的柔情与喜悦。

既然遇上了，就变成二妃走在前面，殷蕙与福善走在后。

殷蕙知，上辈福善就想生孩，并不介意魏昡纳不纳妾，可这辈变了很多，福善会不会因为选秀的事难受？

换个时候也就罢了，偏偏福善还怀着。

殷蕙就试探着问了问，万一福善心里苦，她还能开解开解，哪怕只是聆听，也能让福善好受些。

谁知福善压不在意，故意与殷蕙走慢，悄声：“我娘曾是金国有名的人，父汗娶了她，还不是又收了很多妾室，中原人更多，我嫁过来的时候就没想过四爷边会只有我一个，什么通房小妾侧妃，在我里都一样，只要四爷最看重我，对孩们好，我就满足啦。”

月光皎洁，灯也明亮，福善目光清澈，没有任何颜笑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