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夫人端坐在背上，一手拉着缰绳，一手提着七尺长的混铁，静静打量对面的江凌。

弟弟妹妹嗷嗷地叫声中，新妇岳锦仪的小脸羞得通红，回禀，“还没请郎中诊脉，儿媳也拿不准。”

妻诊喜脉，姜大郎当然要在家陪着。姜老夫人便让二孙儿带着弟弟妹妹们去嬉冰场玩耍。

想知的人，不只姜二爷、姜二郎、姜留和裘叔。巳时，城外场旁边的空地上，除了姜任两府的护院们，还有柴易安和一群右羽林卫将士。他们巡视到此见江凌和白夫人已经拉开了架势，便不肯走了。

“若你能接下本将军二十招，本将军还回什么肃州，不如关门在家衣裳。”白夫人被江凌激怒了，双手握，大喝一声，“来！”

裘叔一手倒背，一手捋须，面无表情地望着场上依旧瘦削的少爷，周尽是杀伐之气。仿佛他所在的位置不是都城外的场，而是两军对垒、一战定生死的战场。

早膳后，岳锦仪果然被诊了喜脉，姜二爷和姜槐连声向大哥喜，并央着他掏银请酒。

还不等他开，白夫人便快，“不必啰嗦些有的没的，尽把你的看家本事都使来。”

白淑娟问姜留，“妹妹可听到我母亲和凌哥讲了什么？”

她俩并排站着，白淑娟听不到，姜留自然也听不到，不过她却知哥哥说了什么，因为这是她在车上与哥哥商量好的，“我哥说，若他能接下姑姑二十招，姑姑就留在康安城。”

“是。”江凌抬手提枪，与白夫人手中的铁相碰，嘡地一声，振得姜留和白淑娟的心同时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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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在此之前，姜二郎想先与凌弟和六妹去场，观看凌弟与白夫人比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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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算行了？我儿使全力，将白夫人打到下都不算个事儿。不过白家兄妹在旁边站着，姜二爷可不能这么说，只替儿谦虚，“白夫人虽是女，但也是征战过沙场的游击将军。凌儿这孩不知天地厚，正好让白夫人教训教训他。”

父亲去了御史台，白振喻和妹妹站在姜留边，张地望着母亲。

“是。”江凌浅棕的小脸上，一双眸熠熠生辉，小白牙，“姑姑，侄儿要说的不是废话。是想在开战前，向姑姑下一封战书。”

白淑娟和白振喻一听，恨不得立刻扯开嗓给江凌加油。柴易安笑，“二哥，凌儿行啊！”

江凌的枪依旧挂在鞍上，他抬手抱拳。

“哦？”白夫人英眉一挑，“讲！”

这可是大大的喜事！姜老夫人立刻让长孙扶着媳妇坐下，细问她这几日胃如何，陈氏喜上眉梢，姜松也面喜。

妇，你有了？”

这几个月，江凌去了千卫，姜二郎在羽林卫中供职百夫长，已经开始领俸禄了。他数次听江凌说千卫将士功夫了得，也想跟去看看江凌这几个月益了多少。

江凌压低声音，“若侄儿侥幸接下姑姑二十招，就请姑姑留在康安，并修书一封给贺爷爷，请他在收到侄儿的请求时，助侄儿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