嫌弃他，但那是另一嫌弃，带着她熟悉的，甚至是亲切的东西在。

上一秒嫌弃完，下一秒又想跟他说几句话，逗一逗他，打一打他。

这可能就是时间的力量，二十年的光早早将滤镜打磨好，对外是一光，对内又是另一。

赵路东成功拦到一辆车，车调过来的时候，他注意到胡绫一直盯着自己。

“怎么了？”

胡绫问：“你不冷吗？”

“还行。”

“都下雪了欸。”

“上屋了，这一会没事。”

胡绫撇嘴。

“冻死你吧！”

他笑笑。

“行，冻死我吧。”

胡绫心里一动，再损的话说不了。

车停下，胡绫坐上去，敲敲车窗：“你回去吧。”

赵路东：“嗯。”

车开了，胡绫从后视镜里往回看，赵路东了一支烟。直到他的影消失在她的视野里，他都在路没动地方。

漫天的雪粒飘来飘去，像是轻薄的风沙。

胡绫手机一震，她以为又是孙若巧发的，没想到是赵路东。

【给你放半天假，白天不用来了。】

胡绫回复他。

【你回去了吗？】

他隔了一会才回复。

【回了。】

胡绫到家已经四了，睡了六个小时睁，还是没觉得累。

怎么回事？

她看着窗外湛蓝的清朗天空。

最近荷尔蒙分似乎有些旺盛……

胡绫中午的时候到了店，前台里放了一箱泡面。赵路东不在，胡绫问阿津：“这是什么？”阿津说：“上货了啊。”

过了一会，赵路东来了，见到胡绫，皱眉：“不是让你放半天假吗？”

胡绫指着泡面箱，说：“这就是你接下来一个月的伙了是吗？”

赵路东：“没那么夸张，店里也要卖的。”

胡绫翻了个白，萱刚好从她前走过，挎着单肩包，一语不发，闷行。

两个女人开启了幼稚的冷战模式。

女人一旦持起来，非常有毅力，一连一周，两人是谁也不跟谁说话。

月中的某一个晚上，胡绫正在记账，萱忽然哭着从赵路东的办公室跑去。

胡绫觉得奇怪，去找赵路东问。

赵路东说：“这不是十六号了么。”

每月十六号，是萱给赵路东“租”的日。

胡绫：“怎么了，她上个月收不好？我看她直播也没问题啊。”

赵路东：“不是她，是菜瓜，刚播了一周，一分钱没赚。”说着，又顿了顿。“不对，也别说一分钱没赚，赚了礼钱四块五，我说那你请我吃盒泡面吧，他还真买了盒泡面给我。”

他觉得好笑，站那乐了好一会。

胡绫：“……”

这也能笑得来？

赵路东：“萱可能觉得有不好意思吧。”

当晚，胡绫在厕所不小心跟萱碰了面，可能是因为自家男人太不争气，之前一周里见面互瞪的日常环节都被省略了，萱有气无力地低洗手，一脸颓丧，一语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