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辅大学士刘棉从人群里冲了来，惊愕的对方应问：“你这是真的......”方应神淡漠的了。

“宛平县已经移文去淳安县那边，告知方应在宛平县代役了。我念人才难得，便收到东厂充当书吏。”汪直仿佛是一本正经的介绍着情况。

来，方先生到此就是充当书记。”

但前这个方应，却是屈尊为污浊尘世小吏，对着权阉唯唯诺诺，不敢有丝毫拂逆，只为能走这门，只为能在这里有一席之地。

这是唱哪门戏？万安忍不住目瞪呆，“方应？书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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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应依旧面无表情，仿佛汪直呵斥的是别人。他这无悲无喜模样与汪太监的趾气扬、得意洋洋形成了鲜明对比。

望着这令人动容的一幕，许多人睛，一的已经潸然泪下。他们印象中的方应，是少年得志的典范！是一代天骄般的人！

总有一力量，让我们泪满面；总有一动，让我们泪盈眶......(未完待续。。)

汪直说完，扭见方应还没有动，很不满意的合上扇，敲了敲方应的，喝：“愣着作甚？还不速速将笔墨置好，准备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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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直瞅了瞅方应，再回过来答：“实不相瞒，方先生已经被宛平县征发为书吏，并投送到东厂效力。”

ps：文思泉涌的觉真。。。还有一发！

众人纷纷将目光集中到方应上，却见此时方应着窄袖布青衫，黑方巾，确实是小吏装扮，肩上挂着褡裢，隐约能看到里面笔墨等。

就算方应如今被打下凡尘，但也曾经是两榜士、会试第一，这样的骄傲值得铭记终生，再去充当小吏简直就是耻辱！

话说国朝小吏政治地位很低，常常是与衙役在一起并称胥役，有前途的读书人都不愿去小吏。小吏的来源大抵上有两，一是将识字的人登记造册，然后班征发为小吏，算作是服役；另外一就是罚充，将那些违法纪的读书人罚为小吏。

十八岁的举人，十九岁的会元，父双诏狱，功业亦到了朝廷无法封赏的地步，走到哪里都是如此光芒耀！即便在天和宰辅面前也是无所畏惧、刚直敢言！

万安冷笑：“东厂衙门里就没有书吏了？没听说书记这样职事不用本衙门书吏，却找外人来的。你汪太监如此逾越常理，究竟是何居心？”

众人又见方应一步一步慢慢走到墙角桌案前，再将褡裢取下来，一件件的掏笔墨纸砚，然后默默的站在案后提起笔，和一般的书吏没两样。

任是谁也能听得来，汪太监话里话外那炫耀语气。如今方应不是海内知名也差不多了，可以把这样的名人当小吏驱使，对于没文化的人来说，怎能不值得炫耀？

方应作为一个识字的人，没了官功名之后，就失去了免服役的特权，又是被天降罪罚的人，理论上确实可以被衙门征发为小吏使用的。

朝房内一片哗然，方应乃清华选的人，怎么会屈为浊吏？要知，官和吏虽然都是吃皇粮的额定人员，但却如同云泥之别，一个是清，是人上人，一个是浊，是和衙役并列的职务！这两者之间，比天和地的差距还要大！

放弃了荣光，放弃了脸面，忍受奇耻大辱，他图的是什么？众人不约而同的想，大概为的就是国本大计，为的就是维护纲常正统，为的就是江山社稷，所以才会如此忍辱负重，这就是以天下为己任的脊梁和担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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