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下着雨，上没一的，加上山大坡陡，地形不利，明军居临下，顽抵挡。三天的攻击下来，山坡上便到都是清军的尸。有汉军的，有甘陕绿营的，还有充当炮灰的辅兵的。雨停的间隙，又有火药土炸弹落下来，便是一团血雾，还有死人的残肢断臂飞起来。

有的尸开始腐烂发臭，白的蛆虫爬得到都是。顺着树，顺着草，顺着树叶下来的雨，都带着殷殷的暗红，那血不是雨能洗得净的。血已经与山合为一了，血浸在了土里、石里，汲草里，长到树木里，山似乎变成了一个人血馅的大馒。

已经是第五天了，在丝丝细雨中，疯狂的攻击又开始了。汉军和甘陕绿营在张勇和线国安的亲自督战下，番投攻。各级长官层层督战，士兵们被迫着，好象一群群面如死灰的囚犯，踩着烂死尸，踩着蛆虫血，着冲向山。

壕沟差不多已经被死尸填平，鹿砦也全被推倒，只有木栅在战斗间隙中几经加固，还能起到阻碍的作用。但如此惨烈的战斗依然令朱永兴到震憾，他已经将预备队调了上来，与一线队休息，以应付清军疯狂的攻。

时间，消耗战斗意志，消耗鲜活的生命。清军象蝼蚁一样蠕动着爬上去，弩箭、石和标枪象雨似的打下来，如同草船借箭，只不过被穿的不是捆扎起的草垛，而是成百上千血脉贲张的活人。

无数的石从明军阵后飞起，冲破了雨幕，越过栅栏，砸在清军的上。一批又一批，遮断着清军攻击队伍的连续。栅栏前的尸不断堆积，清军还在不断地涌上来，踩着层层堆积的尸，亡命地向前攻。

泥泞的山坡好象泼了油，清军既要留神脚下摔，又要提防飞来的弩箭和石，真是两面受敌，艰苦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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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枪吞吐，双方士兵隔着栅栏展开了厮杀。白烟散去了，朱永兴看到的是密密麻麻的清军，睛中闪烁着恐惧、绝望和疯狂的复杂目光。一个倒下去了，后面的又跟了上来，踩着同伴的躯，不他是死是伤，只将手中的武向前刺去。

烟雾还未散尽，朱永兴便看到几杆长枪从栅栏隙间刺了来，被得失去理智的清军终于还是攻了上来。

火枪队在茅草棚下率先发了攒，白烟弥漫而起，接着便是一片惨叫之声。一，两，三，四，五，枪声稍停，白烟之后已经看不清敌人的影。明军长枪兵列队而上，涌近了栅栏。

“杀！”明军长枪兵发怒吼，将长枪刺了去，噗噗噗的枪尖声，惨厉的嚎叫顿时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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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冲刷着各脏汇集到溪当中，清军已经不敢再喝附近的，但瘟病却伸了手，正在慢慢扼清军的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