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想来，从前，竟似隔世。

兰芽淡然抬首：“该死的死，该生的生。”

虎气，抹睛：“我懂了，你是叫我去好我该好的事，至于大局，你自由沟壑在心。”

虎的手便忍不住颤抖：“莫非你为他生下了孩，已算为他家留下了血脉，所以你便可以取了他的命了？”

是时候了。

虎忍不住心焦得红了圈儿：“我袁家的仇倒也好报，我现下只担心你和司夜染！你们俩，难终究要一场相杀？”

tang放心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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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大惊失，攥着兰芽的手：“你这样说，你又让我该如何放心地走？”

他咬了咬牙：“嗯哼，你只一直说我虎。”

兰芽轻笑：“兰珠一个人照顾着狼月呢，你不回去，又怎么能叫我

远远见了车，初礼便当先拎袍小跑上来，跪倒在车辕之下。

兰芽轻轻拍拍他的手背：“虎，在我的《人图》里，你只需回归袁家份，手握重兵镇守辽东。那便对我是最大的保护，最大的安全。你可明白？”

兰芽垂首悄然叹息。虎此时与司夜染之间，她终于可以尽然放下心来。

她心已定，他明白。

兰芽眯望着那红灯里跑来的锦袍少年，想起当年也是类似这样一幅场景，她却当着众人的面在门前鞭打了他。

回到灵济，远远地便瞧见灵济门，红灯亮起。

到了京师北门外，兰芽便叫虎回转。

“兰伢！”虎又惊又痛，已是落下泪来：“你当真决定要这么？”

“还记着你当年一路忍辱负重来到京师的目的么？你是为了你袁家沉冤得雪。而我，独自挣扎着一个人活下来，也是为了我爹娘家人不能死不瞑目。”

看罢，司夜染长长一气，下一瞬已是双泪落。

兰芽莞尔一笑：“我没说你笨。”

初礼带着一众人，肃立在门相迎。

兰芽一路南归，只有虎一人护送。

虎有些红了睛：“你这么快就撵我？好歹，你也该让我随你一同京，看清楚了朝廷情势。”

兰芽扬眉而笑：“虎，你看得明白，这世上的人也都看得明白，皇上更看得明白——这世上唯有我才能杀得了司夜染；也只有是我动手，他才会不半反抗，是不是？”

虎便一眯：“我袁家倒还罢了，可是你岳家，你又该如何昭雪？难你要——杀了司夜染不成？！”

目送虎飞奔而去，兰芽转便命车夫径直城。

安坐车内，她面上平静，目光如淡然。

“而今咱们都长大了，终于有了报仇的能力，终于得到了长大之后的机会。那就不能再放手。”

彼时初礼在灵济也是一人之下，便是藏对他都客气，却被她使了小儿给打了。从前她敢那样儿，也无非是知司夜染就在旁边，别看那人一脸的清冷，却实则纵容着她为所为。初礼便也因着他在畔，不敢有半的反抗，只能乖顺地承受了下来。

况且辽东随时都可能用兵，袁家十万弟兵只有他在才调动得动。

这般想来，心下顿时一松，便抬眸微笑：“回京两大案：为你袁家昭雪，还有我岳家。”

将那字条凑在鼻息，狠狠地闻，仿佛还能闻到她手上留下的香气和温度。

兰芽静静抬眸：“我早告诉过你，这几年我所作所为都为一幅《人图》。如今图景画就，可以事了。该算的恩怨，早晚躲不过。”

从此这灵济的主人，不再是大人，只是她了。

兰芽展颜，宁静微笑：“虎，当年咱们在京师南门外初见。那时候咱们还都是孩，一见面就闹意气，一会儿哭了一会儿笑。而今，咱们得在北门分手……现在咱们都已经不再是孩，咱们都是成了亲、当了爹娘的大人呢。”

虎也只好：“可是你好歹告诉我，你回京之后都打算什么，我也好心里有底。”他说着蹙了蹙眉，却也还是直言相告：“如我回去撞上大人，他问起，我也有话可回。”